「不是。」门边的女人卖着关，「您是聪明人，看了就明白了。」

信是宁怀璟差人送来的，内里的信纸却是崔铭堂写给宁怀璟的父亲忠靖侯的。

崔铭旭懵了，崔铭堂居然真的把他赶了门？他不是还指着自己一举中第为崔家光耀门楣吗？怎么能够……似乎还在梦里，乎乎的。

崔铭旭也不示弱，一甩袖就当真了崔府：「不就不，你当我稀罕！」

崔铭旭疑惑，忙匆匆往下读。寥寥几句，仿佛数九寒天一桶冰当浇下，透心的冰凉。

江晚樵被家里派去江南采办新货了。徐客秋受他拖累，至今被关在府里不得门。只有宁怀璟还能笑嘻嘻提着酒来看他：「回去服个也就行了，何苦在这里赌气？」说来的话真是不合他的胃，还不如不来。

事！除非你有本事再不崔家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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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铭堂是刀嘴豆腐心，绝对不会不他。崔铭旭摸透了。不然，看他以后怎么跟父亲大人回话去。

崔铭旭怔怔地看着面前一扭一扭走到他面前的女。由不得他发问，血盆大已经滔滔不绝说开了：「崔小公啊，不，现在只能叫崔公了。崔大人不只写信给了忠靖侯，还有忠义侯、忠烈伯、忠远大将军、织锦堂的江家、聚宝斋的秦家、得月楼的沉家……能和崔家搭上话的人家他都通知了，您呐，也别赶回去问了，街上随便拉个人问问得了。全京城都知了，崔家就差没在城门边上贴个皇榜了。-

宁怀璟退后一步，避开他伸来的手，但笑不语。

信上说，不肖崔铭旭顽劣不堪，败坏家风，屡教不改。至此崔家与他两不拖欠，再无瓜葛。

此后，崔铭旭就在风得意楼住了下来。

房门「谑——」地被打开，那个穿得好似一大颗红樱桃的老鸨带了黑压压一群丫鬟站在门：「公，有您一封信。」

「哦？有劳嬷嬷。」崔铭旭懒洋洋地伸手来接，「可是崔府？」

崔铭旭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凭什么回回都是我先低？」

宁怀璟不再劝说，临走时留了袋银在桌上。

事情就是这般，崔铭旭三言两语地说了个大概，为了玉飘飘起争执走这段却没说，只对她说：「他大概也不想再见我。」嘴角生地往上扯了扯，仰起，又往嘴里了一杯。

「你这是什么？还真当我落难了。」崔铭旭大笑着拿起银掂了掂，「拿去！」

***

崔铭旭还在等，脸上笑得开怀，睛不由自主地往那扇合上的房门上瞧。他在房中听玉飘飘唱曲，听她唱到：「终日望君君不至。举闻鹊喜。」

「少来！我又不是孩。」崔铭旭冷哼一声，扭去看窗下的大街，「他的脾气我还不知？至多再过两天，一定派人来找我。」

宁怀璟无奈地叹气：「或许现在低还来得及，到时候，你想低都没地方让你崔三少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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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玉飘飘忧心忡忡，言又止，崔铭旭挥挥手，不以为意：「没什么，他要赶我门的事，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过两三天，还不是照样差人把我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