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远有鸣锣开之声传来，也不知是不是他大哥，偏偏前的傻还拽着他迟迟不肯松手，崔铭旭心中着急，用劲想把衣袖扯回来。

边有大大小小的官轿陆续经过，崔铭旭心中焦虑更甚，可前的人还咧着嘴滔滔不绝地扯着话题。崔铭旭望了一不远的巷，那是崔铭堂下朝回府的必经之路，不耐地皱眉：「齐大人大病初愈，不宜劳，还是早儿回府休息吧。」

「没……不、不缺药。」齐嘉见他生气，忙垂了，把摇成了拨浪鼓，话越发说不清楚，「就是……就是……」

声音快淹没在了小贩们的叫卖声里，崔铭旭弯下腰贴近他，竖起耳朵才听了个大概。毫不犹豫地想要一回绝。笑话，救他一次已经算是他命大，若是让怀璟客秋他们和书院里那群人知，他和这个傻傻脑的齐嘉有来往，他崔铭旭今后还拿什么脸见人？

「叫我齐嘉就好，大人不大人的就别叫了，反正我也没个大人的样。」齐嘉不好意思地低下，「那个……陆相他们都叫我小齐，崔兄也叫我小齐吧。对了，崔兄，前两天我还听翰林院的陈大人和周大人说起你，夸你文章写得好，八月的秋试你一定是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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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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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吼得……还不如撕了袖就跑。往来的人都好奇地往这里看，崔铭旭恨不得挖个地钻地里，他崔小公的脸面全被这傻丢尽了。

「那个……」还低着，一双圆溜溜的珠小心翼翼地抬起来，看了一又赶忙贼似地缩了回去，「我以后能不能再去找你？没、没别的事。我就想让你教教我，怎、怎么学问……」

「齐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毕章……毕竟你我也算是同窗，何必如此见外？」心中担忧着大哥早他一步回府，崔铭旭中敷衍客，心下盘算着要如何脱。

「我……那个……」齐嘉被他一问，浑一震，远游的神智被吓了回来。见崔铭旭两盯着自己拖着他衣袖的手，暗自咽下一唾沫，反而攥手指握得更。

我，听家说，济善堂的孙大夫也是崔兄请来的，府上又送来那么多补药，真不知说什么好。原本一能下床就想去府上答谢，结果去找了几回，崔兄你都不在。就一直拖到现在。」齐嘉抓着崔铭旭衣袖的手不由扯得更，「不过，改天，改天我一定要登门答谢救命之思。」

没想到，他这一拉，张闭了半天也不说话的齐嘉也急了，只涨红着脸「你、你……我、我……」地，怎么也不肯松手。

「有话就说！」就这么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实在不成统，崔铭旭索站住了脚，怒声喝，「你哑了？不会说话了？是不是还缺什么药？」

拒绝的话语冲到嘴边，看到齐嘉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可-

「不用，我早好了……我……」齐嘉说笑着抬，不期然，对上崔铭旭还带着宿醉痕迹的，只见一寒光在其中闪过，顿时一愣，方才察觉他的烦躁，始终调上扬的话语嘎然而止。

「齐大人还有事？」崔铭旭见他终于不再说话，暗松一气，「国事为重，您还是赶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