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卢氏伸手递给他一沓描金纸。

凤云飞疑惑地接过，一页页翻看，只听卢氏：“这是方家向我讨要嫁妆的嫁妆单。老爷也知，凤府在京城立足不易，你到我手里的那些财，我尽数用在凤府的日常开销和人情往来还不够，如今上哪里找补这六万两的嫁妆给她？”

方氏在凤家的那些年本用不了四万两银，只怕方氏将当年替他上京铺路的那些银也算在折损里面了。

凤云飞心底一颤，冷汗差了下来。

凤云飞听她的话音似有哪里令他不适，一时却又回不过味来，见卢氏双目清亮地盯着他，忙：“夫人有何难？我是你的夫君，自然该为夫人遮风挡雨。夫人何必如此见外。”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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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飞一听顿时失了分寸，站起来不安地来回踱步。

“你妹妹到底是为何被安国侯厌弃的，你不会一也不知吧？！”卢氏冷冷，“以农妇之换了安国公府的血脉，该说她是无知呢，还是大胆呢。她的事都已经败了，老爷这同谋倒是丝毫不担心自己，该说老爷是心大呢，还是愚蠢？！”

“这……方氏嫁凤家时十里红妆，折成银两，十万两银总有的。”凤云飞，“如今只讨要六万……已是……”

有了那些银，才有他今日的地位，才有照棋和照钰今日的份。

“多亏了夫人聪明机，为夫真是少不得夫人这样的贤内助。”

卢氏看他那副没主见的模样，心中更加厌烦。

“夫人……夫人怎么会知……”

凤云飞不解：“这……还请夫人指教。”

“这么说来……安国侯爷……都知了？！怎么办？那该怎么办？”

他面上堆起笑，凑到卢氏面前小伏低地给她肩。

“我怎么会知你是同谋？”卢氏撇了凤云飞一，又恹恹地移开了视线，“从我得知凤照钰的份那一刻起我就知了。你的长被凤云宁成女儿教养，你这父亲的竟也不不问。凤照钰和安天羽又是同一年生的人，你以为安国公府里的人都是傻，会想不到这其中的联系？！”

凤云飞甫一听到方氏，竟有一瞬的失神。

凤云飞一想，似乎正是这个理，自己的担忧实在没有必要。

“只讨要六万？”卢氏冷笑声，“-

卢氏厌烦地躲开他：“老爷不用如此，我也要得凤府庇护，自然为凤府打算。如今却有一桩难事，还望老爷看在我为凤府呕心沥血的份上，替我担待起来。”

在其他事上总有几分愚钝的凤云飞，却一瞬间就明白了方氏的心思。

“如今安国公府已经失势，你堂堂一个御前太医，四品院使，你怕什么？”卢氏，“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日后在皇帝面前当差更要小心，千万别让人拿了差错。安国公府今非昔比，要跟你这个太医院使直接对上，他也没那个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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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彻底划清系的意思，还要给照棋几分底气，大概是怕将来他和卢氏随意拿照棋。凤云飞心底涌起一丝苦涩。

当年若不是凤云宁作梗，方氏本应还是他的妻，是他情窦初开的年少时节真正动过心的好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