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对方嘶哑的被一波过一波的音乐声遮盖下去，这个场面让他承受不住，最终，他皱着眉，一转，拉开推拉门，一步迈了后那狂躁压抑满是烈酒和血腥气的空间……

“……嗯？”狄圣龙恍惚睁开。

没有去看那绷绷的黑内里包裹着的东西有着怎样的廓和重量，也不敢一直把视线集中在线条畅的两条长上，李家桥只是小心不碰到那个贴着纱布，散发着止血药粉和烈酒味的伤，然后拉过被，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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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不记得。

他在外呆了多久？

“别开灯……”抬手挡住睛，狄圣龙皱眉，“忒亮……”

“就这空瓶？！”抓起急救箱里的玻璃瓶，李家桥觉得快要动手打人。

那天，他把狄圣龙搀扶到地下室。他看着那男人，亲手给自己针。

“我乐意自己来！”疼到红了的人疯狗一样冲着他喊，“待会儿我他妈还朋友圈儿直播呢！！”

李家桥居然条条照办，就那么了。

他不知是不是发现狄圣龙是当真的，才放弃了自己的持，他就只是逐一照，然后，就在那爆裂的音乐声中，看着对方自己合伤，又把一瓶烈的白酒，浇在劣的线上。

“把鞋脱了，换条吧。”

狄圣龙动了动，但是疼得倒了一凉气，最终乖乖让李家桥帮他脱了鞋，又小心脱掉了那条幸好还算宽松的。

“……上次用完了……哥你把架上那瓶伏特加递我……从厕所给我拿条巾，再把音响打开，开到最大！”

“自己针？！你这是在战争年代啊？！”他急了。

“你！……伤染了怎么办？！”

就不明白这么暗的室内，哪儿来的“忒亮”，李家桥看了看周遭的情况，走到门，拿过扫把和簸箕，把地上的绷带、脱脂棉和那件撕破的t恤都扫起来，倒垃圾桶里。然后他走回来，轻轻碰了碰满酒气的男人。

他把狄圣龙搀扶下了楼，安顿在车后排座椅上，就直接往修车行的方向疾驰而去。

“……”叹气，迟疑，脱掉警服外，卷起衬衫袖，他伸手过去，帮对方解开鞋带。

见了活鬼了。

他只记得，趴在的墙晒太的那只猫，换了两三次睡姿，然后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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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察十一年，他见过猛的，可还没见过这么猛的。

绝对是见了活鬼了！

“我有消炎药，还有酒！”

途中，他接到了同事的电话，说铐在上的人已经带走了，带回所里再审问。简单安排了一下工作，李家桥挂断电话，回看了一狄圣龙的情况，又在油门上踩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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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回到屋里，拉上窗帘，关掉音响，打开灯。

被那哀求得快要崩溃，李家桥手哆嗦着，攥着电话，却最终没有拨打。

屋里的音乐声还在继续，李家桥了个呼，回看，发现那男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懒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