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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蕴半靠在床躺下来：“这就是你的父亲死的原因。从此我和皇帝便只君臣，再也没有私下的来往。他不知怎么了，慢慢变得昏庸好，几次三番向臣下手。我实在看不过的时候，就会劝几句。他有时候听，有时又不听。”

十三拱手说：“多谢杨叔叔。”

杨蕴静静地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声音，却有些凄凉：“你父亲的事在我心里已经存了十年，每次想起都愧疚不堪。如今大限将至，竟然让你来找我，也算是老天待我不薄。”

杨蕴红了脸，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次之后，他便开始叫我服侍他。我不肯，他劝我说：‘昭义帝立的是男后，最后还不是一代明君？还是你怕自己太丑？我长得好看就补回来了。’”

十三沉默着不说话。

杨蕴痴痴地看着窗外，像是陷了悠远的回忆之中，良久才回神说：“我的志向是整顿吏治，因此一直犹豫着不想。皇帝嫉妒心重，听说你父亲和我来往密切，怀疑你父亲才是我不答应的原因。他雷霆震怒，便宣召他了。”

杨蕴又平静了一会儿，才终于开：“这件事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还牵涉着我的一些私事，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说了。”

杨蕴的角有些：“你恨我应该，恨皇帝更应该。你父-

杨蕴红了脸：“他当年和现在很不一样，虽然风，却也很上。后自然有妃，却从来不向臣下手。当年他命我整治贪官污吏，抓几个来以儆效尤。我心中兴，以为侍奉的是明君，与他的来往越来越多，有几次还累得在他的寝睡着了。”

竟然敢在风皇帝的寝睡着，这杨蕴是有多么迟钝？

十三说：“皇上是杨叔叔的旧情人，杨叔叔为什么要帮我？”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却越来越不一样。他几次三番找我的麻烦，挑刺说我丑陋，给我诸多难题，又经常把我叫中训话，说：‘长得这么丑，将来怎么娶妻？’我被他得急了，躲又躲不了，终于也豁去了，拼着被杀的打算同他吵了一次。”

“父亲就是因此而死？”

十三冷静地等着。

杨蕴的目光黯淡下来：“我当时听说皇帝宣你父亲了，立刻不停蹄地去求见皇上，可惜已经晚了。你父亲被他一剑刺死，血溅三尺，连争辩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轻声：“想必你已经知，当年我和你父亲认识之后，就和一个男人来往密切。这个人，就是当今圣上。”

杨蕴咬咬牙终于说：“你倘若真想刺杀皇帝，我教你一句话，危急之时说来，倘若皇帝还念着我和他的旧情，说不定能有用。”

十三安静着不说话。

十三。

两人之间一阵长久的沉默。

十三：“结果？”

你不但过得不错，还学了一武艺。今日你来找我，可是要问我当年你父亲被杀一事？”

说完，杨蕴伏在十三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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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蕴虚弱地说：“皇帝边防卫森严，你千万不要鲁莽行事，否则只是送命而已。”

十三差吐了一血。杨蕴的情人是皇上，那个毫无原则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