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时候我在想，当时她若也曾为我这样伤心地哭过，那我一定不至于连回的机会都没有。”

“可我是为我自己哭，不是为别人。还有，你难没有听说过，大人哭与孩哭，从来都不一样的。孩们哭，是因为他们知哭会令他们得到想要的。而大人们哭，通常是因为永远的失去，不可能再得到了。”

就这样渐渐地熟起来。都不是擅玩的人，至多一起吃顿饭，看场电影，周末就更加无事可，天气又这样，在屋里空调才是正确选择。他不收拾家，通常请钟工去帮忙，但书房和卧室是不让别人动的，于是有时我会去帮忙，顺便蹭他一顿饭，江浩洋有一手极好的厨艺。也有时到我那里去，反正只是几步路而已，我备好料，洗好切好只等他来下锅。如此简单而纯粹的关系。

程少臣与沈安若的儿世后，我去看了几次，因为老板那阵常常旷工，我不得不到他们家去请示汇报。那小婴儿实在太可，粉嘟嘟的胳膊儿，汪汪的睛，小鼻小嘴，像爹也像娘，看得我心泛滥，恨不得自己也能立即一个养着。

第一次看那小婴儿回来，我心澎湃地向江浩洋形容那个孩长得如何像一个小天使，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婴儿，都忘了人主义地顾及一下他的受。他淡淡地说：“替我选份礼，下次帮我带过去吧。”

“你不去看一下？”

“我记得我们那儿有不成文的规矩，男友人不该在满月之前去探望。”

“哦，我从没听说过这怪规矩。你想买什么？”

“你看着买吧，你更清楚他们喜什么。”

“他们什么也不缺。依我看，你不妨送你跟安若的合影，或者你们当年的通信，刺激一下程先生好了。”

“好主意。其实还真没怎么有，我们没拍过几张照片，姿态也不亲密，信也没几封，没有麻语句。再说了，程少臣难会在乎？”

“我想他会装一副在意的样，以表达他对程夫人的重视。”

后来我再满红心地提及那个宝贝小婴儿，江浩洋就说：“既然那么喜小孩，不如早些结婚，自己生一个。”

“哪有那样容易。找个能协助女人生孩的男人不是难事，但要为孩找个爸爸却不容易，总不能太差劲，总得看着还顺……至少能跟我凑凑合合地过完这一辈吧。”

“你的要求这么低？”江浩洋微笑，“如果你觉得只要不差劲，还算顺，能凑合就成，那不妨咱们俩凑合一下吧，也免得你辛苦地另外去找。”

我愕然地愣在原地。这求婚太突兀，一时分不清真心或是假意。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屋里静得令人尴尬。

江浩洋轻咳一声：“是或否，总该有个回应。这么吊着可真让人难受。”

僵局一旦打破了，我也终于有了语言能力：“你给我一时间，我正在思考……我若说‘好’，我担心你在逗我玩，或者觉得我太不矜持，以至于你因此鄙视嘲笑我。但是我若说‘不’，我又担心过时不候，如此大好的机会白白错过。”

“这样复杂的问题由我来解决。就当刚才你已经拒了我，所以我再求一遍婚，我是认真的，谈芬，你是否愿意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