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铁了心地要刻薄到底。

这么糟糕的开始，当然撑不久。心疲惫地要求分手，向楠说：“谈芬，你不我，从来不。”

我他，可是从没到可以放弃尊严，从没打算把他当生命的全，甚至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分。

实在没有必要解释，他的控诉并不冤枉我。

晚上还是陪上司去应酬，这次是正经的客人。不知怎么回的家，直到第二天醒来，都对前一晚的事情毫无印象，明明没有喝太多。但从那以后，再跟老板去，每次开席前，程少臣都会轻描淡写地对主宾说一句：“谈小不会喝酒。”然后用警告的神看我。

偶尔还是会想一想向楠，反而忘记了初恋。每一段恋情，即使无结果，都不会毫无用。瞧，我曾经那样介怀我的十年，但是现在，我终于放下。但想起向楠时，心有一钝钝的痛，需要一些力气一些时间才可复原。

（二）

每当这时便会想起沈安若。明明有时看到她，仿佛看到镜中的自己，却是同途殊归。她上有某我欣羡的特质，学习了很久，到底学不来。

我很喜沈安若。就算不为别的，只为她能折腾到我那无所不能的上司，她的名字都足以令我想要拜。

最初见她，容貌秀丽，声音清柔，个也恬淡，十分令人舒服的女，即使你不喜她，也找不讨厌的理由。但也并不特别，把这些年来在程少臣边现过的全女排排序，她并不起。

我兴趣的是她的态度。她从不曾打过程少臣的办公电话，也不曾到过公司来。说，我那上司常常会闹失踪，遍寻不到。程少臣当她是萍相逢的过客，她其实也当他是，不冷不，若即若离。如果她在玩擒故纵，那她可真是厉害至极，因为我家上司才是玩这游戏的个中手，敢以此招跟他对抗的人，即便商场的老狐狸，都要叫苦不迭。可她神清澈，那其中只有淡然，没有算计。

倒是没想到他们真的结了婚，当然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离婚。我本以为他们那样的波澜不惊，才更有可能天长地久。

离婚后程少臣了国，走得甚为仓促，不像是要去公务，倒像是逃跑一般。

女总会是受伤更严重的那一个，因为真的担心她，或许也有一原因是替我上司侦察，那时总找了机会去见她，有时借公事，有时制造巧遇。不想她过得那样好，人虽然清瘦了些，但面柔，笑容娴静，神甚至更加清透，清透到读不懂其中的任何情绪。程少臣中间回来了两次，却是日益憔悴。

“累，土不服，时差颠倒。”他仔细罗列理由，竟忘记自己一向最讨厌向别人解释。

再后来，程少臣回国，重新接近她，屡碰钉。这很可能是他有生以来过的最有耐、最心思的一件事，我们公司遭遇重大的危机，我们洽谈金额大的合同，他都不曾这样用心过。

从常理推断，这该是男人的劣作怪，得不到的总是好的。可我上司说不是这无聊的人，他甚少不产生效益的事情，谁若给他排吃，无论男人女人，他连回击动作都懒得。他说：“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当他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