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昨天我忘说了。”沈安若轻描淡写地回答。

沈安若没听从他的建议，准时去了公司。计划她应该十一发，先去汽车站，再乘车去码，即使算上等候的时间，下午三前也可以到达目的地。她将自己不在期间的工作一一安排好，正在最后的检查，张总亲自打了电话过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去解释一下那份策划书。”她心中生疲累的念，看一时间，十半。

“我们小组成员认为细节的适当烦琐会有更好的广告效应，毕竟我们要的是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而不是自娱自乐。”她观察一下他的表情，见他抿了嘴不说话，于是从文件夹里又一份文件递过去，“我们还有一个备选方案，或许比较符合您要求的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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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米多的距离，他俩四目相对，各怀心思，偌大的空间被安静的沉闷得满满。

“沈安若！”程少臣的声音不再那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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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知？”

沈安若到达培训基地报了到。这里环境很好，岛上没有层建筑，每一个方向都看得到海，她的房间窗向着正东方，若起得够早甚至可以看海上日，开窗便可随时听到涛声。在视野辽阔的地方人心变得微不足，她渐渐忘记自己郁闷的原因，又觉得困倦，因为昨晚本没休息好，洗过澡倒就睡，一直睡到满天星斗。

多有趣，这就是成年男女，几小时前拥抱着纠缠着仿佛全世界只剩了彼此，现在却可以把空气僵持成森冷的凝固。

本想暂时离开，寻求一清静，虽然算不得壮烈，至少也是从容优雅的。老天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满足她，偏偏让她被人拆穿，最后走的姿态都洒脱不起来。而且很显然，程少臣介意的不是她想要离开这个事实，而是她要离开竟然不通知他。他的权威受到挑战，这才是他恼火的原因。

沈安若看着落地钟的指针一秒秒地颤动着，决定先开：“我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发。”

“你难不觉得这份策划方案拖泥带不够简约？为一个很单纯的目的要绕那么大的圈。”言简意赅，多好的开场白。

好好休息。”

她才不是因为伤心难过而哭。她只是觉得，连这么戏剧化的事情到了她自己上，都变得如此乏味，这无奈又无趣的人生，可真令人慨。

手机里有两个未接来电，是程少臣的，

沈安若直到上了船才觉得神经平缓了一些。海上有微风，来温咸的气息，一直嘴角。她抹了一下，竟然是泪，在不知不觉中下来。都怪这海风太，令她的睛不适应。

策划书不会有问题，她带领团队了几天，她自己一字字地准过。而且程少臣从不在这些事情上求疵，即使有问题，都只会通过张总传达。所以他找她，原因只有一个。只是没想到，他长差归来，不去安凯总，竟然先到了这里。

程少臣把第二份策划书丢到桌上，并不看，大概没料想到她还有这一招。他一气，再一，不冷不地开：“我刚才听张总说，你要去培训很久？”

竟然让她遇上这八档与二电影的俗滥剧情，而她连模仿片中女主角绝然离去的勇气与力量都没有。比起以折腾自己作代价成全一场悲壮的烈女之歌，她更贪求现世安稳，所以该怎样就怎样吧。

程少臣又沉默了良久，手中的笔拿起又放下，然后再拿起，最后终于挤一勉的笑意和几个字：“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是，十一发。十天，不算很久。”

他的目光直直地过来，沈安若别开睛环顾四周，不去正视他的睛。这间办公室，他来得本来就少，她来的次数更少。算起来，这是第二次。

“这事只需要张总审批通过就可以，程董难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