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结尾是婚礼，富丽又典雅，隆重而盛大，女主角那长长的纱需要一群孩才托得住。婚礼仪式很机械，她并不喜这一段，低了去挑下一张碟，耳边传来程少臣的声音：“我们再结一次婚吧？”

“我没碍着你吧？”

传说历史上这一对真的不是模范情侣，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另有所，最后那贵的女意外地早逝，连共白都没等到。而电影却拍得这么好，看起来这样的相，令年幼时的她们以为，这两个必定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直到永远。沈安若觉得有恍惚，连一直在闹洋相的波克上校又场都觉得没那么好笑了。

沈安若的手顿在原停留了一秒钟，然后她慢慢地抬起，看向程少臣。他的表情本来很闲适从容，虽然没笑，但脸上仍现很的酒窝，但是看到她的脸，却渐渐地敛了笑涡，表情渐渐凝重。想来自己的脸不太好看。

“你影响我看片的情绪。以前是谁说过，把工作带回家是多么蠢的行为。”

她斜他一：“你要工作就到楼上去。”

“原来你从小就自作聪明。”程少臣越想越觉得好笑，“这么幼稚的剧情，有什么好看的，真是搞不懂你们。”

沈安若垂下睛，她没有太多的勇气与他直视：“我记得结婚之前我们也

“梦想归梦想，现实是现实，谁会傻到要混作一谈呢。”沈安若无视他打住话题的意愿，又存心地补充了一句。

她正在看《茜茜公主》的第一，年轻的公主邂逅了英俊的皇帝，心已经沦陷了才知那本是她的未婚夫。那时的罗密·施耐德只有十七岁，跟片中角差不多的年纪，青人，人生的上升期，灿烂的前景，未知的命运。

“我才没工作，我只是觉得看图纸非常有意思，像小时候看小人书一样。”果然如此，这人的娱乐方式可真是不一般的恶趣味。

“这片成就了每个女孩心中的梦想，你们男人当然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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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臣又看了一会儿：“我记得我们有一年小学暑假夏令营，静雅就是为了看电视上播的这个片，假装脚扭了，害得我因为送她回家错过了跟另一个班打群架的好戏。”

程少臣盯着屏幕看得神，电影其实已经演完了，只有一排排的字幕在动。“既然我们仍然相得很默契，为什么不试着继续我们的婚姻呢？”

“梦想？历史上的这两个人其实本……”他说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妥，声音渐渐低下去，又低看他的比漫画书更好看的图纸。

“我也为看这个片逃课，不过那时候我故意吃了三支雪糕，最后肚痛，就没办法去上暑期班的术课了，可以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看电视。”他们许久没有正经聊天过，听到静雅的名字，沈安若觉得亲切。

也就没多少话可说，在一个屋檐下各各的事情而已，相得安静又默契，倒很像回到了结婚之前的那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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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她反应迟顿，她本可以上说“你梦！”或者“你说什么？”把场面搪过去，但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沈安若觉得自己必须说句话，不然场面似乎很冷。她想来想去，总算又想一句话，于是勉地笑一笑：“你为什么要想不开？我们现在这样难不好吗？”

真是无聊。沈安若忆起他以前也会抱着外文大词典看得神，却从来没见他读过什么小说。结果程少臣却在此时抬看了一会儿她正在看的碟片，也撇了撇嘴：“真是无聊，这么大了还看这个。”

晚上沈安若又缩在沙发里看半世纪前的老电影，程少臣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专心致志地在看一本厚厚的外文说明书，每翻几页就展开一大页图纸。他看得津津有味，若不是因为她看清了书目，只看他的表情会以为他在看漫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