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时候都被他看见了，这令沈安若痛得更加厉害。

怎么会是这结果呢？明明是她占了上风，又哭又闹又踢又咬，程少臣似乎没还手也没用，最后竟然还是得逞了。总之就是她无智无勇无气节。

屋里很安静，只有极浅的呼与心声。程少臣用手指拢着她的发，细细地梳理，替她全拨到耳后，然后顺着她的脖颈依次过她光的肩膀、脊背、腰肢……遇到多一的地方便轻轻地。他把她从摸到脚，又顺路返回，她觉得他就像打猎归来的猎人正在验货。

此时他的手一定不好，因为她满是汗，哭闹已经把她的力气耗得差不多，刚才又那样折腾了一场，现在全都漉漉，像刚被打捞来的溺者一样。而且她上可供他蹂躏的有的地方实在不多，大多时候他都只能检查一下她的某有没有少一骨而已。

但是她也不舒服，天气好像变了，而他的手掌更，乎乎地贴在她的上。可偶尔有风来时，她又觉得冷。

沈安若执意地趴在那里装死，程少臣却突然挠她的脚心，她得全瑟缩了一下，几乎从床上弹起来。于是他将两只手都托到她的腋下，想将她翻过来，沈安若死死地抱住枕，抵死不从。他试了半天也没如愿，终于放弃，俯在她耳边轻轻说：“你要把鼻挤歪了。”

“开。”沈安若在枕里瓮声瓮气。

他松开手，挨着她躺下来，沈安若维持原来的姿势向外蠕动了几下，与他隔开一段距离。

她真的快要窒息了，而且这姿势令她的和腰都疼得很，她侧过，背对着程少臣，挪开枕大地气。

他的手又凑上来，一只手从她腰下去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拭她的角，那里还留着最后几滴泪，然后他去她柔的。沈安若将胳膊肘使劲撞向后面，心里想最好能把他撞内伤来，但被他轻轻巧巧就托住了胳膊，她又朝后使劲地踢了一脚，这次他没躲，生生地挨了她一下，但沈安若踢得太用力，反而扭到自己的脚趾，痛到叫声来，于是她的脚也落了他的掌心。

“你要不要喝？去洗个澡吧。”他一边替她被扭到的脚趾一边柔声地问。

沈安若的回答是用枕蒙住。

他拿她完全没办法，终于叹气，放开了她。她能觉到他下了床，有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然后他又一次试着走她的枕，又遭到反抗，最后只能无奈地替她盖上薄被，隔着枕拍了拍她的脑袋。

沈安若凝神细听开关门的声音与渐远的脚步声，终于扔开枕自由地呼，然后下床去洗澡。屋里没开灯，月光透过纱帘泻来。浴室就在主卧里，她多此一举地扯了床单包住自己，走路时脚步有踉跄，险些被拖到地上的床单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