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人病房，只有一盏灯微弱地亮着。程少臣坐在床边，比白天时看起来更苍白，在灯光映照下，他的脸几乎透明，嘴也毫无血。

“病人的医疗卡有没有？有份证吗？”

沈安若咬住了，怕自己会哭声来。他会知的，因为她的医疗卡，份证，还有那份改了日期的手术预约单，在她的包里，是放在一起的。

程少臣顿了一下，轻轻下：“我很快就会回去。”

过了很久，非常非常久的时间，她终于又听到他的声音，沙哑，疲力尽：“沈安若，我总把你不喜的东西加给你，这个失去的孩，还有我们的婚姻。我真的到很抱歉。”

车一直开到她很久没有回去的家。程少臣下了车后，小陈絮絮地跟她讲了许多他的近况，原来他最近本没在本市，一直在外面，或者留在父亲的边。她昏昏沉沉地听着，觉得全都十分的难受。终于到了家，她自己开车门下车，小陈说：“安若，你脸不好看，我送你上楼。”

她也几乎整夜没睡，又站了几乎一整天，觉得疲累困倦，也昏昏地半睡半醒。车回到本城时，经过程少臣的公司，他低声说一句：“我回公司有事，让小陈送你。”他竟然是在对她说话，从昨天到今天，他只对她说了这一句话。安若，在他推开车门要走时，突然声，她积攒了很多的力量，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能将那句话说：“我有话对你说，我在家里等你。”

“为什么要哭呢？你觉得疼吗？你本来就不想要的孩，用这样的方式失去，不是更好吗？”

他的声音疲惫至极，已经沙哑。

“不用，我自己。你回去接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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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真的在，只是，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始终没有。

“你不想解释吗？”程少臣轻声地问。

“没有摔着，只是闪了一下。这时候的胎儿很弱，稍有闪失都会差错的。”

她一直昏昏沉沉燥，觉得泪似乎都向心脏。

“她没事，真的没有事。只是血糖和血压都太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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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

“你想听吗？”沈安若咬了嘴，闭上，再也不说话。

“胎儿没留住。”

沈安若的心渐渐地冷下来。她本想辩白，张了张，却觉得一句话也说不来。他明明说的每一句都正确，她从来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多说一句，也只会令自己更难堪。

“对不起，我不知……”

“你本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吗？”程少臣低声地说。沈安若望着他的脸，他的神里没有情绪，她突然闭了，两行泪顺着角下。

她的意识渐渐恢复时，只听到无数杂的声音，以及接近麻木的痛。

“你不要哭，这样多好，只是一场意外。那个孩，它永远不会知，它本来也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费力。

她其实有些奇怪，为何所有的声音都听起来缥缥缈缈，为何脚步这样轻飘，突然听到小陈的惊呼声：“安若！安若！”她察觉到自己的变化，隐约明白将要发生了什么，原来真的是这样，相同的事件，会连续的发生，因为自己已经对那个未世的孩动了杀机，所以，即使想要改变主意，也是来不及。它知它的母亲不要它，所以它自己先离开。

“少臣哥，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嫂。”

沈安若终于醒来时，天已经全黑。她试着动了动，突然就惊动了边的人。

“不要难过，你们还年轻，来日方长。”

他说完这句话后，长长地叹了一气，仿佛失了全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