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雅已经瘦下来，不复之前的珠圆玉，但气甚好，上回见她时的抑郁已经见不着，絮絮叨叨讲一堆乐事。察觉到沈安若话比平时更少，终于停下来：“你不舒服吗？怎么瘦得这样厉害？本来就少。”

“我一直在吃那药，不是说……”沈安若喃喃地说，觉得后背和额噌地了一层冷汗。她的例假一向都是晚几天才来，所以她并没在意。

终于可以好好地睡觉。她的手机没有关机习惯，刚沉梦乡，又被电话吵醒，手机号码陌生。迟疑了一下，接起来，是程少臣的秘书谈芬：“程总一早没有打通您的电话，所以让我转告您，他有临时差任务，现在应该赶往机场了。”沈安若松气。走了最好，不见不烦。

沈安若更加沉默，静雅并未察觉，“少臣最近回家很频繁，大约真的有心要与爸和好。以前少卿就说，别看那爷俩整天闹，其实他们才是同路的。这样多好，本来就不是很大的事，偏偏闹了那么多年。”

“怎么了？”

周末沈安若惯例去检查，她躺在床上有昏昏睡，听医生说：“情况好。对了，那些药，你没再吃吧。”

那天她恰好到了w市差，当日往返，想到离温静雅这样近，于是去看望，因为只怕以后再无见面的机会。静雅早该上班，结果在家休了无限期长假，专心地陪伴女儿。阿愚的正式名字叫程浅语，爷爷取的，如其名一般乖巧，不笑的时候像父亲，笑的时候像母亲。

她非常平静，脑里空，好像昨夜不过是看了一场限制级剧情片，事情都是发生在别人上的，只是戏太，自己也同受，现在再回想，依稀记得大致的剧情，细节却一片模糊。

夜间女谈心节目，某天讲到了婚内暴，有人声泪俱下，有人遮遮掩掩，有人咬牙切齿。真荒谬，掀了自己的伤疤给别人看闹。其实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她并不恨，就当一次另类的拓展验，她已经有麻木。只是不想再纠缠下去，以至于最后真的什么都不剩。

“重没变啊。最近去健，大约脂肪变肌。”这是沈安若对所有向她问同样问题的人的标准答案。

沈安若撑着困倦给自己了东西吃，看看镜里自己的模样，睛着，面苍白，像一只女鬼，反而觉得有稽，有想笑的冲动。她就这样倚在床地熬到八钟后，打电话到公司，声称病了，请了一上午假。

“你不知自己已经怀了吗？四个周了。”

“那个毕竟不是避药，只是有那效果而已。再说从来就没有百分之百的避方法

“这样啊。前些天少臣回来，看起来也瘦了不少。”

“不会错。”年长的女医生有不满地看着她，“你动作不要那么激烈，注意。”

“不可能！”沈安若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才小心地摸着墙去大呼新鲜空气。她曾经有过在洗澡时因低血糖而眩的先例，因此不敢动，包着巾坐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打了几个嚏才发觉气温十分低，原来回家后开了窗，一直没有关。

她仍是不接程少臣的电话。不关机，也不拒听，但是不接，任它一直响。那个向来在上面的人，被拒得多了，就不再纠缠，更不会无趣地主动现在她的面前。不过谈秘书的电话却比以往都多，并不闲聊，只淡淡地告知她程少臣的行踪。他最近行程的确忙，奔波于各地。她不清楚他为何会这样忙，反正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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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爸应该很兴。”

“当然，老爷天天乐呵呵，连公司有麻烦都不生气。哎，如果少臣真的打算回家帮忙，那我俩也可以整天见面了，多好啊。对了，你怎么最近都不跟少臣一起回来，连妈都说好久没见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