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沈安若终于甩脱了工作，躺在阁楼的木地板上听音乐。他们住在楼，复式楼层之上仍有一层，斜屋，采光极好。程少臣极少上来，所以这里是沈安若一个人的地盘。这儿其实只有一样东西属于程少臣，一架三角钢琴，明明应该陈设在客厅，但他持扔到这里，并且沈安若从未见他碰过。

“愚忠。”程少臣很不屑，“最近连晚报上的女权专栏作家都说，讨好一个男人比讨好全公司的男人容易多了，但就是总有人想不开。你会有大把的时间，想什么都可以，这样不好吗？”

那日公司里一位熟识客拉了她闲聊，神神叨叨地说，发现了某很神秘的现象，近日你边发生的事，总会奇怪地重复发生。她一笑置之，结果当天晚上就接到了丛越越的电话，那傻孩要为情自杀。

沈安若痛一整晚，忆及年少往事。她曾经的好友，大二时便为了一个男人从二十层楼下去。她以为她会毁掉这男人的一生，其实这男人如今事业有成家满幸福，苦的只是她的家人，母亲第二年就过世，父亲如今孤苦无依。而下情景，不只让她回忆起她的伤心往事，也碰了她最近的某心结。

“我一毕业就在正洋工作，看着公司一步步发展，哪里是说走就走的？”

她替丛越越请了假，将她安置在自己离公司很近的那间公寓里，两日后陪她去了个手术，替她请了一位临时保姆，因为丛越越在本市没有亲人，而宿舍里人多嘴杂。

“你没对不起我，你只不过对不起你自己而已。”沈安若几乎没有力气再教训她，“丛越越，你是为你自己活着，而不是为一个男人活着。你若自己不珍惜你自己，没有人会珍惜你。”

“竟给你气受？不如炒他们的鱿鱼吧。”

“你最近心情不好吗？弹得那么狂躁。”

沈安若笑声来：“全公司的人都受得了，怎么就你老婆受不了？又不是温室小。”

她赶到现场，燥地讲了快半小时的话，终于趁着天黑，还没有其他人发现，没有警察和新闻媒到场前，把丛越越劝了下来。她扑沈安若怀里，顺便毁掉沈安若才穿了一次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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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学过几天电琴。我怎敢在你面前班门斧？”没想到竟被他撞见了，刚才明明他不在家。

“我们念书时晚上讨论这个话题，最后结论是，专职家妇女一旦失去了家，便会变得一无所有。”沈安若对这个话题很冒。

公司最近要大事，领导们人人神经质，但员工们却一无所知，她夹在中间难人，只好端了盛满啤酒的大杯笑着蒙混过关：“真是对不住大家，你们多担待些，多宰我请几次客气吧。”

“对不起，安若。”沈安若正在查看煲锅里的汤，听到丛越越小声地说。“你最近已经很烦，我还给你添。”

“嗯，工作不顺心，总被领导训。”

“沈安若，你是不

的情况，却丝毫不谅。”一向不服她总找麻烦的蔡一祥那天多喝了几杯后，也拍拍她的肩，大着说：“安若，我送你一句话，会哭的孩才有糖吃。”那天等在门签字的蔡一祥，恰好听到了她在钱总屋内挨训的内容。她突然激，再面目可憎之人，也都有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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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得不受着，是为了第二天的饭钱。至于你，沈安若，你在那里忍气吞声是为了什么？”

她从地上爬起来，掀了钢琴盖，先胡弹了一气，后来便断断续续地敲旋律来，把曲调得支离破碎。终于折磨够了那架钢琴，觉得手指都有疼，于是准备下楼去，却见程少臣正倚在楼梯，见她看见他，轻轻地拍了拍手：“还不错，为什么不继续？”

又来了，沈安若觉得大。前一阵她加班，回家累得不想跟他说话，程少臣就建议她辞职，她没理他，于是他嘲笑她把工作情绪带回家，是最愚蠢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