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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3/3)

熟人。平日里越是势的人,一旦沦落到平,就越发显得可怜,她怎么能够走开,太不有人主义神了。于是她觉得释然了许多。

他屋里只一张床,沈安若只好和衣在他边躺下。他翻来覆去,她也睡得不安稳,时时起来替他盖被,试温。结果到了半夜里,程少臣又发起烧来,一直烧到三十九度多,沈安若急汗来。她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凭着直觉用温巾替他一遍遍,找药棉蘸了度的白酒替他轻轻地搓手心与腋窝,据说这样可以降温。那烧的人竟然怕,病了也不老实,反抗时几乎抓伤她的手。

沈安若正琢磨着这时候打120急救电话会不会显得夸张,却听程少喃喃地说“对不起”,她顿了顿,反应过来他在说梦话,只听他又糊糊地说:“你不要走。”

她的脑蒙了一下,意识到即使无意中窥人隐私也算不得厚,决定避让一下。她走很远,又听到他轻轻地呢喃:“外婆,外婆。”她回望一,突然有些心疼,原来像他这样看似滴不漏无不摧的人,到底心里也藏着不能说的秘密与情,在最脆弱的时刻,才找到了宣的裂隙。沈安若慢慢挪回他的床边,轻轻握住被里面他的手,被他反手使劲地抓住,挣都挣不开。

后来她在桌上找到了社区医院的值班电话,医生很快赶到,称只是急发冒,替他打了吊针,叮嘱一番,便离开了。很多袋药,沈安若整个下半夜都一心一意地盯着药袋里的药沿着透明的塑料一滴滴下,竟也没了睡意。他很显然不常打滴,手一直动,她只好轻轻住他的手,到他度渐退时,手指与掌心也冰冷。她找不到袋,便找了袋装过后,用巾包起来垫到他的手下面。

她其实很担心程少臣再说什么梦话。他们相这么久,他明明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习惯。她无心窥视别的人隐密,尤其是他的。还好,他一直沉沉地睡着,睫长长地覆着,偶尔忽闪一下,抿着,再没发任何声音,连呼声都轻弱。

沈安若是耳朵突然吃痛才醒来的,发现自己趴在床沿上睡着。程少臣揪着她的耳朵说:“到床上睡。你的睡姿真不雅,到我胳膊上了。”

他看起来神清气,好像闹腾了一整夜的人本不是他,沈安若松气。若不是因为发涩很难把睛睁大,其实她很想瞪死他。

既然他已经好了,她便不打算再理他,决定到公司去上班,看看时间已经不可能时到达,于是打电话给长说明要迟到一会儿。

她重新去煮了很稠的稀饭,又了极羹给他,在餐桌对面坐下吃自己的饭。程少臣用勺了半天:“我好像有二十几年没吃过这玩意儿了。”

“这是婴儿品,不吃就倒掉。”沈安若没睡好时神和心情都会很差,又见他气太好,于是就更懒得应付他。

她正埋吃,结果程少臣突然伸手来,越过桌住她的脸:“善良的小姑娘,真是可又可怜,一夜没睡吧,脸上都长痘了。我该怎么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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