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若只能归结为他心血来，觉得好玩。

偶尔也会在吃完饭后，主动地帮忙洗碗桌，虽然次数屈指可数。

程少臣的这个姑姑近日刚举家迁至本市，与安若的公司在同一区，从家里发，近一小时的车程。

是谁说职场就是一个恩怨江湖，分明就是一团面糨糊。本是一堆堆芝麻小事，偏偏有人添柴有人，最终熬成芝麻糊。

如果我们没有忘记过去，从来都不是因为怀念别人，而是怀念过去岁月中的自己。

第三章装模作样

难得程少臣一天都在家，虽然一直待在他自己的书房里，很少来。整理到他的房间时，竟没走开，帮她把桌上的东西一一移开，甚至帮着她最的架。

天黑前还是到了。

他俩同时在家的时间不太多，偶尔有之，也是各自待在不同的屋内，话都很少说。

快到傍晚时，安若正专心在厨房一很贵的晶玻璃酒，突听程少臣在背后说：“晚上到姑姑家吃饭。”那声音突然冒来，吓了沈安若一，她险些把手里的杯扔去。他常常这样无声无息现在背后，吓到她心脏要脱落，安若为此抗议多次。

程少臣近日应酬也多，除了周末，晚上几乎不回家吃饭，但回家的时间却很早，不像以前动辄便是下半夜。

昨晚更奇怪。沈安若也有轻度洁癖，她饭时嫌剥蒜麻烦，又绝对不肯买超市里已经剥好的，所以总是买一包，一颗颗全剥净了外，放玻璃瓶。昨天晚上她也是一边看着影碟一边剥，结果剥到一半的时候，正在屋里转来转去仿佛在散步的程少臣竟坐到她边，帮忙把剩下的蒜一颗颗全剥好，而且他剥得比她快也比她好。

或者“今晚到xx饭店吃饭，x到。”

再或者“晚上来吃，下班后我去接你。”

——沈安若的blog

是没有人会久留，大家终究都要走。如此这般，周而复始，往复循环，人便渐渐地老了。总是不知，今天谁要来，明天谁要离开，暂时留下来的又会是谁。

程少臣一向是倒了油瓶都不肯扶的人，所谓的十指不沾，竟肯主动活，实在是奇怪。

有时会在她扔了满床的衣服也想不该怎样搭去代表公司参加晚宴时，心地替她主意，甚至还顺便帮她挑选红颜，着她把原来已经涂好的掉。

或者“今晚吃什么？”

但程少臣突然有兴致时，也会些奇怪的事。

真真正正的饮男女。

最后当然不了了之。沈安若抬便可见蔡一祥胖胖的后脑勺，很想把文件夹摔过去，但当他若无其事满脸谦逊地说“沈长，有个问题需要请教”时，仍脸上笑柔声：“蔡哥，你还是喊我安若就好。”

节前的工作总是繁杂。或许沈安若平时积累的人缘还算好，虽然升职突然，却少有人刻意刁难她。当然除了蔡一祥，那么一大把年纪，竟然玩打小报告这样低级的事，起因不过是她替新来的见习员工掩饰一小错误，免得最后影响去留。害她被领导批倒也无妨，何苦让刚踏社会没几天的小孩这么刻地受到世间险恶。

比如：“今晚不回家吃饭。”

当天傍晚便开始稀稀落落地下起小雪，落地即化。天空霾，云层极低，天渐黑。

前一日安若请了钟工帮忙清理卫生，准备过节。这一日又自己动手收拾各小角落，一忙又是大半日。

沈安若总是着发就躺下睡，大多数时间他都不，但有那么两三回，他以着发睡会痛为由，找来风机亲自帮她。

安若回想，两人的电话，十之八九总是关于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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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小年恰逢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