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是要下雨的样，可我还是去散步了。

今天是星期一，离圣诞节已经很近，所有的铺也都开门了。因此在五路上散步倒是不错。

我一路走去，看见有两个家伙在一辆卡车上卸一棵大圣诞树。一个家伙不住地跟另一个说：“把这婊养的抬起来！抬起来，老天爷！”圣诞树叫婊养的，确实少见少闻。可是说来可怕，我听在耳朵里，竟还觉得有儿好笑，所以我不由得笑起来。这实在是我千不该万不该的最最糟糕的事，因为我刚一笑，就觉得自己要吐。确实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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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旁边的长椅上不知谁丢下本杂志在那里，我就拿了看起来，本想借此转移思路，至少暂时不去想安多里尼先生和千百万样其他事情。不过我看了那篇混帐文章，心里反倒更不好过了。文章里全是谈的荷尔蒙。它描写如果你上的荷尔蒙正常，你的脸应该怎样，神应该怎样，可我完全不是那个样儿。我倒是跟文章里所描写的那荷尔蒙失常的人一模一样。因此我开始为我的荷尔蒙担起心来。接着我看了另外那篇文章，写的是怎样预测自己有没有得癌。它说你嘴里要是有什么溃疡，一时好不了，那可能就是癌的症状。我的哺里面正好有个溃疡，已有两个星期了。因此我怀疑自己已经得了癌。这杂志倒是一服小小的兴奋剂。未了儿我不看杂志了，去到外面散一会儿步。我揣自己大概要在一两个月内死去，因为我得了癌。我真是这样想的。我甚至肯定自己一定会死去。这当然不是太舒服的觉。

，可我并不想把箱从存牢固的铁箱里取来，在公共场所当众把它打开。

主要是，我觉得我应该吃儿早饭。我肚并不饿，可我觉得我至少应该吃儿什么。我是说至少吃儿有维生素的东西。于是我信步往东走去，那儿有不少廉价餐馆，因为我不想很多的钱。

很有圣诞节气象。所有那些瘦瘦的圣诞老人全都站在角落里摇着铃，还有那班救世军姑娘——脸上不搽脂粉和红什么的——也在那儿摇铃。我东张西望，寻找昨天吃早饭时候遇见的那两个修女，可我没看见她们。我知我看不见她们，因为她们告诉我说她们是到纽约来当教师的，可我还是一个劲儿找她们。嗯，不怎样，一霎时已是一片圣诞节气象。千万个小孩跟他们的母亲一起来到市中心，在公共汽车里上上下下，在铺里。我真希望老菲芘在我边。她已经不是那幼稚的孩，一儿童玩就兴得命都没有了，不过她倒是喜看闹，逗笑取乐。前年圣诞节我曾带她一起到市中心买东西。我们的确乐了一阵。我想那次是在百公司里。我们一起了鞋，假装她——老菲芘——要买一双统雨靴，那雨靴总有一百万个穿带的儿。我们简直把那个可怜的售货员折腾死了。老菲芘试了约莫二十双，每试一双，那个可怜的家伙就得把一只鞋上面的带全都穿好。这实在是下的把戏，可是差儿把老菲芘笑死了。最后我们买了双鹿靴，付了钱。那个售货员倒是十分和气。我想他也知我们是在逗着玩儿，因为老菲芘老是咯咯地笑个不

我甚至开始呕吐起来，可是不久也就好了。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说我不曾院过任何不卫生的东西，而且我的胃一向很健康。嗯，不怎样我慢慢好了，我心想要是去吃些东西，说不定还能更好过一些。因此我走一家外表看去非常便宜的餐馆，要了份油炸饼和咖啡。不过，我没吃那份油炸饼。我实在咽不下去。问题是，你要是为了某事情心里懊丧得要命，就会不下咽。那个侍者例真不错。他把那份油炸饼拿了回去，没要我钱。我光是喝了咖啡。随后我走餐馆，开始向五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