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不一样？没什么不一样，”霍维兹说。他不

休息室里已经没有人。连所有那些婊样的女人也都不在了，忽然间我觉得自己非他妈的离开这地方不可了。这地方实在太叫人气了。不过我还一不觉得困。因此我上楼回到自己房里，穿上大衣。我还往窗外眺望了一下，看看所有那些心理变态的人是不是还在行动，却见对面房里全都熄灯了。我又乘电梯下去，叫了辆租汽车，要司机送我去“欧尼”。“欧尼”是格林威治村里的一个夜总会，我哥哥db还没到好莱坞去当婊之前常去那地方，他偶尔也带我去过几次。开夜总会的欧尼是个又又胖的黑人，会弹钢琴。这家伙势利得要命，见了人甚至都不肯理睬，除非你是个大人或者名人或者别的什么。可他的钢琴确实弹得好，事实上好得都有于俗了。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我说的是心里话。我确实喜听他演奏。不过有时候你真想把他那架混帐钢琴翻个个儿。我想那是因为他有时候弹起钢琴来，听去就象那势利鬼，除非你是大人就不肯理睬你。

“谁生气了？没人生气。”

老霍细兹把整个的都转了过来，直望着我。他是那沉不住气的家伙。可他为人倒不坏。

“不错，怎么回事？”

“那些鸭，你知吗？我问你。我是说到底是有人开来卡车把它们运走了呢，还是它们自己飞走了——飞到南方或者什么地方去了？”

“呃，你知在湖里游着的那些鸭吗？在天和别的时候？可是到了冬天，你知它们都到哪儿去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到哪儿去了？”

第12节

“嗨，霍维兹，”我说。“你到中央公园浅溯一带去过没有？就在中央公园南？”

我看他为一小事他妈的那么容易生气，就不再跟他说话。可他自己又跟我搭讪了。他又把整个转过来，说：“那些鱼哪儿都不去，它们就呆在原来的地方，那些鱼。就呆在那个混帐湖里。”

“呃，别为这个生气，”我说。看样他好象有儿生气了。

嗯，这就是我坐在休息室里那把令人作呕的椅上想的心事。想的是琴。我只要一想起她跟斯特拉德莱塔一起去坐在埃德。班基那辆混帐汽车里的那分，就会难过得差儿发疯。我知她决不会让他攻一垒，可我心里照样难过得要命。我甚至都不兴谈这好多，如果你一定要我说老实话。

“他妈的我怎么知？”他说。“他妈的我怎么知象这样的傻事？”

我坐的那辆租汽车是辆真正的旧汽车，里面的气味就好象有人刚刚呕吐过似的。我只要夜去，总会坐到这类令人作呕的汽车。更糟糕的是，外面又是那么静寂那么孤独，虽说是在星期六晚上。街上我几乎没看见什么人。偶尔只见一男一女穿过街心，彼此搂着腰；或者一帮阿飞模样的家伙路他们的女朋友在一起，全都象恶似的哈哈大笑着，至于引起他们发笑的东西，你可以打赌本不好笑。遇到夜有人在街上大笑，纽约确是个可怕因地方。你在好几英里外都听得见这笑声。你会觉得那么孤独，那么沮丧。我真希望自己能回家去，跟我妹妹菲芘瞎扯一会儿。可是最后，等到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以后，那司机就跟我聊起天来。他的名字叫霍维兹。他比我早先遇见的那个司机要好多了。嗯，我忽然想起他或许知那些鸭的事。

的事，那真是别有滋味，简直叫你销魂。

“去过哪儿？”

“那些鱼——那不一样。那些鱼不一样。我讲的是鸭，”我说。

“浅湖。那个小湖。里边有鸭。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