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糟糟的发端坐在床上，期待地仰起来问她：“可以睡了吗？”

亮晶晶的小神里仿佛还有星星在闪烁，秦真怀疑他把自己当成了妈、于是咳嗽两声，“发还是的，你等等。”

念在前几天她受伤的时候他对她的悉心照料，她也从卫生间里拿了条浴巾来，走到床边去替他发。

喝醉了的程陆扬当真是个听话的孩，她让不许动就乖乖不动，让他好就正襟危坐，只间或打个嚏，然后从浴巾下面那亮晶晶的小神，对她笑得又傻又天真。

秦真有些哭笑不得，心下柔了几分，而到一半时，程陆扬更是忽然间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一下把脸贴在了她的腹。秦真浑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听见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一次你不会忽然跑掉了吧？”

“……”

那声音慢慢地下来，带着说不的委屈和幽怨，“你说过要我在书店等你的，结果再也没有回来，我等你那么久，天都黑了……”

她猜他是把她当了陆舒月，他的母亲。

程陆扬久久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情绪低落下去，然后慢慢地松开了她，抱着被把自己裹成一团，闷闷地说：“既然迟早要走，那你现在就走！”

秦真拿着浴巾不知说什么好，却看见那个球状隐隐有些颤抖。

他……他不会哭了吧？

她无语地扶额，酒的力量究竟是有多大啊？居然把那个拽得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家伙变成了一个智商为负数的小孩！

心下还是有些可怜他的，她叹气，打算上去劝劝他，结果才刚掀开被，忽然看见程陆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床，冲向了洗手间……片刻之后，大吐特吐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真愤怒地直起腰来，妈的，她果然是脑开太大的节奏！

程陆扬了洗手间很久，久到她忍不住走到门边去看，看见那家伙对着桶吐得丧心病狂，整个洗手间都是酒味。

他吐的只有，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她猜到了他大概什么都没吃，空腹喝酒最伤胃了。

等到他什么都吐不来时，她才慢慢地走卫生间，也没嫌弃他脏，就这么把他扶回床上，然后打冷替他洗了把脸。

程陆扬很快睡了过去，只是睡得不太安稳，睫隐隐颤动，像是随时会醒过来。

她叹气，低低地说了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吵架呢？”

是因为那个优秀的大哥，还是因为他那臭得像茅坑里的石似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