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你？”

“那是……”秦真努力找台词，“那是因为他知那样会伤害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说话不经大脑，不顾别人的受？”

程陆扬惊讶地笑起来，神锐利地锁定了秦真的睛，“伤害你？长痛和短痛哪个更伤害人？就像你说的一样，一个人喜另一个人，神、动作、表情、言语，包括姿态在内，无一不是在透这份情。而那个男人看了你的情，却不破、不回应，反而还变本加厉地对你好。你不是说了吗？你有低血糖，没吃早饭所以无打采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地去给你买了面包，你动得要死。你数学差，老师不喜你，没带作业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给你，才让你逃过一劫。他既然不喜你，无事献殷勤，非即盗——给你好，这不是用心险恶是什么？”

“不是这样的！你胡说八！”秦真差脚，有那么一刻，程陆扬那张英俊帅气的面庞变成了上长犄角的鬼，面目可憎至极。

“不是这样？你又不是傻，不会不知我说的有没有理，你只是不愿意接受事实罢了。”

“你少自作聪明！他只是因为心地善良才为我那些事情，绝对不是你说的这么……这么……”她在努力找一个合适的词，像是生怕这个词若是太恶劣太卑鄙，就会对她心中的孟唐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这么虚伪，这么自私，这么心机沉。”程陆扬好心地替她把话说完，“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自以为是的人，明明不喜对方，却可以悠然自得地看着对方为自己挣扎彷徨。他只需要稍微说几句话，一小事，你就会兴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而他只要稍微跟别的女人走近一，哪怕一丁亲密的举动，你就会伤悲秋到好像宇宙都要毁灭了一样。我有没有说错？”

秦真失声了，咙里火灼火灼的，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来。

她想到了那些年里，每当她看到孟唐温柔地对前来问题的女生微笑时，她心里那火灼一样的滋味。

她也想到了孟唐每次默默地把数学老师要的答案递给她时，她顺利回答完毕坐下来后的雀跃心情。

好多次好多次，他毫不计较地帮了她，就好像全天下最好的前桌一样，没有理由，不计回报。

也有好多次好多次，她看着他把对她的好同样施加在别的女生上，然后辗转反侧一整夜，唉声叹气到天亮。

她还在努力说服自己：“不是这样的，他不是那人。他只是……”

这自欺欺人的包心态简直不能忍！程陆扬接嘴：“只是个烂好人，怡然自得地接受他人崇拜喜的目光，像是台下的观众一样看着你们手舞足蹈，演一暗恋的好戏。他有那么多年的时间和机会可以告诉你，他不喜你，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从这卑微的暗恋里解脱来，可是他没有，还让你沉迷其中十七年！你说，你还要多少证据才肯相信他本不是男神，只是个小人？没事儿，我可以一个一个帮你列举。”

一字一句都这么饱恶意，生生撕裂她所有表面上已经结疤的伤。

秦真整个人都慌了，抬惊慌失措地盯着程陆扬，“你闭嘴！不准说了！本全是在放！”

“嘴长在我上，你说不准说就不准说？秦真，我是为你好，早日帮你认清他的真面目，你要是不接受事实，就会一直这么活下去，永远走不来孟唐的影！你看清楚他是个多么虚伪的人，利用你的情获取满足，他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