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地替她把大包小包拎过来，白璐一边走一边叹气，“不是我说你，都这么多年了，早该把他忘到好忘角去了，怎么还老是惦记着？是个伤也该结疤了——”

办公室的老师还戏称她是李老师的小女儿。

白璐真想顺手把她推到路中央为民除害。

白璐看她又从生龙活虎的样消沉下去，忍不住重重地朝她脑门上戳了戳，“秦真你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最恨你什么吗？你当初借我钱吃我饭蹭我茶用我开从来不记得，可你连那个人哪一天穿了哪件衣服、上讲台时一共要走几步路、一上午要去几次厕所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啊？该记的记不住，该忘的半也忘不掉，我真想扒开你脑看看你脑回路是咋长的！”

刘珍珠一茶了来，“好啊你，息了！什么时候学会送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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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无故为什么提起孟唐？还一一个，频率比当初考四级的频词汇还，还不都是想让她克服这个病，同学会的时候少尴尬？

秦真的外婆年轻时学过俄语，就拉着她秀一秀。她也就十分合地一一个“啊外婆你好”或者“外婆我好崇拜你嘤嘤嘤”，外婆就会一边笑一边戳戳她的脑门，末了说一句：“我家丫就该学外语，今后读大学了可千万要听外婆的，瞧你这语言天赋，准是遗传了你外婆！”

刘珍珠眯，狐疑地问：“程总监的衣服怎么会在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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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李老师，秦真又下来。那个温柔又和蔼的班主任在知她的家条件之后，整个中阶段对她好得跟亲妈似的。她小的时候就有低血糖的病，考那段时间，李老师还每天叫她去办公室吃补充营养。

周一的时候，秦真先回公司报，然后拎着去洗店溜了一圈的黑外往程陆扬那里去了。

一路坐公车到lune楼下，反正这时候市中心怎么着都会堵上半天，租车也不见得比公车快多少。

她曾经一度想选择一门外语当专业，因为嘴溜，从小学什么像什么，每年晚过后，她准能模仿上一小段相声小品里最彩的片段，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秦真神恹恹地回她一句：“像你这没心没肺的人是没法理解我这有情有义的好姑娘的！”

“不去。”秦真脆利落地拒绝了。

“……”秦真一时卡住，转而飞快地看了手表，“呀，到时间了，再不去程总监又要骂人了！”

只可惜她连大学的门槛都迈不，拿着录取通知书在家痛哭一场，然后平静地接受了父母的决定——放弃大学，把

“得了吧你，嘛不去？李老师可是钦了你的名字，谁叫你是她的心肝宝贝语文课代表？”

秦真一时无言，半天才低低地说了句：“我知你在担心什么。”

跑了老远都能觉到刘珍珠女士炙的目光，秦真骨悚然地叹自己的上司原来是披着中老年妇女的狼。

“不是送礼，是程总监的衣服，穿过的！”秦真着重调后三个字。

“行行行，不说，不说了啊！不愧是咱伟大的语文课代表，咱班当初最有文化的就是你了！”白璐哄她，却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着急，隔了好一会儿才假装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前几天在qq上看见班长说要办同学会，你好心理准备啊！”

“程总监的衣服。”秦真老老实实地说。

“你还说！”秦真凶她，“还有啊，好望角是那个忘吗？”

如今李老师想见她，她去还是不去？

秦真拎着纸袋坐在座位上发呆，视线落在衣领上的那一行小小的银斜英文字母上，开始无聊地琢磨起这究竟是法语还是德语来。

刘珍珠正在茶间倒，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她手里拎着纸袋往电梯里走，端着杯指了指：“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