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颗石扔里，涟漪散开，碰到河岸，裂开。

我看见了雷狮。

“雷……狮……”我哑着嗓，看见他的那一刻再也想不起来尊卑，我突然发现我不知何时竟对他如此信任与依赖。

“雷狮、雷狮……”

我一直在喊他，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像抓到了此生唯一的救赎：“雷狮……”

他用手摸了摸我的脸，手指在角狠狠了几下，垂着沉沉地看着我：“弗娅。”

我止不住地摇，突然发现前模糊了起来：“雷狮……”

“弗娅。”他不厌其烦地喊我，边抬手捂住我睛，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尖叫，疯了似的去抓他的手背，然后被他凶狠地抱怀里，他死死抓着我的肩膀，任由我发疯。

直到我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才慢慢松开我。

“弗娅。”他喊我，我噎着应了一声，他又说，“把泪掉。”

我顿了顿，听话地用手背胡抹了抹睛，再睁却发现前一片红框框，低茫然看着双手，上面早已沾满了鲜血，脑袋一蒙。

“抬起来，看着我。”他沉声命令，我不自觉抬去看他，他脸上的神情很冷，冷到骨里，与我对视的那一刻却化了很多。

“继续。”他说着，睛向我后看了过去，“到看不见红为止，不净不准转。”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用凌厉的神扫了我一，命令：“！”

“是！”我条件反答应着，抬手用红的手指使劲着睛。

我看不见他现在去了哪里，只知他越过我向另一个方向走，角斗场的喧嚣不知何时降低大半，却在他走去的那一刻猛地暴涨，尖叫几乎要掀了半个天空。

我没敢停下手，也没敢往后看，雷狮的到来让我从黑暗的地狱瞬间回到人世间，即使他现在不在我边，我也不再害怕会再次堕落那个地狱。

雷狮毁了几乎半个角斗场，待他回找我的时候我还在不知疲倦地着睛。

“回去了。”他说。

我放下手去看他，浴血而归的他向我招了招手，我立刻上前两步。

他的左胳膊横搭上了我肩膀，整个人几乎都压在了我上，血腥味几乎要掀翻我整个嗅觉系统。他说：“走。”

我抓着他后背的衣服，咬着嘴，差再次哭了来。

雷狮受伤了。

那之后雷狮睡了整整两天，殿里的仆人们吓得半死，忙不迭地喊来了御医和皇帝陛下。

陛下去了雷狮的房间，而我在门一直跪到他来。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我用力磕下了，咬着嘴一个字也说不来。我那时的心情没有人能会，人世间千百滋味，在雷狮昏迷的那两天里，我尝了个遍。

等待陛下开的那段时间里，我受到了此生最大的煎熬，心像被无数蚂蚁啃咬，泪不知第几次在眶里打转。

“陛下。”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再继续，我咬了咬，疼痛麻痹着颤抖，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冷静，“在下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