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昭雪，却因一路颠簸过早地显饱经风霜的老态。年仅六岁的幼弟，更是活活病死在边疆。

家破人亡的伤痛，岂是赐下的金银能挽回的。

沈云逸多少预料到了这样的答案，跟着叹了气。

“清莲，我说了。你父亲官复原职，你还是袁府闺秀，刺史千金。”沈云梳当着他们二人的面说，“卖契我撕了。无论你决定留下还是回去，都是自由。”

其实她的想法，肯定是让袁文芝回去。然而这世上并非所有父亲都像沈侍郎一般仁厚；要是清莲的父亲嫌弃这个当过婢的女儿丢人，该如何呢？

清莲的泪止住了。激与愧疚在她中，最终俱化为了定。

她刚刚看到了那一幕。白纸黑字，碎片如雪般飘落在地，被小丫鬟清理去，仿佛这段卑微的经历不复存在。

“多谢姑娘。婢收拾收拾东西，翌日就府。”

幼弟早夭，爹爹经历这么一场大变，也定然不如之前。这时候，独女的怎能不陪伴在边呢？

然而念起这些年月，看似平常的日里，姑娘对她们的关怀，好似涓涓细，温了每个人的心。

其实就算是为为婢，也没有那么下贱不是吗？

第61章

清莲行礼退下，动作仍像往常那般恭敬而谦卑。

“小妹；今日我方明白何为以宽服民；不令而信。”

沈云梳失笑：“这些我可是跟大哥学来的。”

“大哥真的不是在变着法夸自己吗？”沈云华眨了眨；“前些天才说了你们是一个模刻来的话；今天又互相捧起来。”

沈云逸无奈一笑。“谁不知梳儿从小最亲近你，你这么说；她该不兴了。”

“谁说的。”沈云梳撇了撇嘴，满笑意地看着自家长。“无论阿跟我像不像；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你们两个啊。”沈云逸摇摇。

三人都很会为别人着想；言语坦诚的同时也让人听着舒服。

“梳儿，往后那位姑娘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她父亲只比中书侍郎低半级。对待她的态度；你可要把握好。”

沈云梳笑着应下，随即开：“不知大哥可知我们前些日在的事？”

沈云逸明显知晓她指的是什么。“街巷尾的议论；净尘山庄的收容，甚至著书立说。。。。。这几天拾墨都跟我讲了。”他愧疚地叹了气。“自家妹妹书；还是在初墨阁那般严苛的地方，我这个当兄长的竟是最后一个知。”

他听说；钱老对小妹很是看重。想到圣上下的那关于女学的旨意，大概东陵这些人也参与其中；想想有些好笑；这不就跟朝廷中的党派一样吗？还打探到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姑娘；正是杨孝和的嫡亲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