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仍然是那副稳重的模样。她事从来都让沈云梳放心，连在内宅沉浮许久的曹氏都挑不一儿差错。小丫鬟们也都服服帖帖，没一个会在背后说她的闲话。

脑海中，莫名浮现那个眉大，一洒脱气质的姑娘。

“我只有在阿罗面前，才会这样。”沈云梳浅浅笑着，轻巧地转开了话题。“你今天的舞衣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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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粉舞衣，宛如桃般鲜艳，将姣好的段完全勾勒了来，却压抑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傲气。在绣金线的薄纱下，似乎有一个炙而赤诚的灵魂，要挣脱而。

沈云梳微微窘迫地答：“当然。是我考虑的不周全，清荷，带郡主去客房更衣。”

她发现，今天阿罗似乎格外温柔。那双极的时凤中的笑容不再遥远，而是亲切，有温度的。整个人，也似乎手可及。

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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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沈云梳不由自主了件蠢事，“清荷，吩咐他们守好大门，不要让任何人月华楼。”

她不认为自己比不上祝瑛；然而就目前来看，选择自己，注定要遭受更多阻碍。

“我的荣幸。”顾玉琦中闪烁着灿烂的星光，沈云梳觉得，自己似乎更懂她了。“难怪你写的话本能被钱老看重。瞧这张嘴，以往是藏愚守拙，要认真起来，恐怕连汪也比不过。”

她们又何尝不是如此？为了亲人、家族、情；更甚者，天下，苍生。选择遍布荆棘的路，但只要初心还在，便不会后悔。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可以打动那人的心吧？

顾玉琦观察着她的神情，确定对面人的脸上并无一丝恼意。“你不介意？”

顾玉琦似乎是一看穿了她的想法，略微停顿了一下，徐徐说：“其实，佩曾经对我有过情意。”

“是。”她聪慧本分的侍女也没眨地应下了主人的吩咐，尽心中知这不用吩咐底下人也会好。

靠着这个想法，她渐渐恢复了平静。不好意思地笑笑，“阿罗说曾经，那么祝现在是放下了吗？”

“。。。。。。你也退下吧。”沈云梳转过，看到那人似笑非笑的神情，轻咳了一下。“阿罗，你很。”

清荷将门轻轻掩上，将偌大的舞房留给这对刚刚袒心意的恋人。

不过，怎么没有穿上次祝送的那件呢？

“情意？”沈云梳听不明白似的反问了一声，显得有些失态。即使之前有过捕风捉影的猜测，此刻这话耳仍是无比震惊——

然而阿罗喜的是沈云梳。

“当然不是。”这时沈云梳反而沉静下来；不这样，她就不是顾玉琦所欣赏的小梳了。“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第一见到你，就觉着，世上怎会有这么的人。”

语毕，没等顾玉琦开，接着说：“然而貌会让人心生好，却不能长久地留住情意。我还说过，你的才情与心，才是真正打动我的东西。”

“是，姑娘。郡主，请随婢来。”

待那人笑意盈盈地走时，沈云梳呼一滞。阿罗乌发梳成朝云近香髻，一支展翅飞的凤凰金钗在堆叠的青丝中，又有两缕在耳边垂下，平白为她艳的面容添了三分柔。一双眸如同琉璃般光彩夺目，波转之间似喜似嗔，仿佛志怪奇谈中的狐妖一般令人神魂颠倒。

是因为自己生辰的缘故吗？

“难我以前不吗？”

沈云梳怔了一下。“没什么好在意的啊，阿罗对她只是君之，不是吗？。。。。。。第一见到祝，就觉得她虽待人冷淡，却自有风骨。听闻许多事迹后，更觉得她是世间难得的奇女。那般盖世无双的人，定而果敢，选了一条遍布荆棘的路；我和你一样，都盼着她能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