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终于，江城发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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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颜泽从楼里着脸来，二话不说上了车，把副驾上的手机砸会江城怀里。江城接着手机，视线却始终放在他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知你们的事儿，打小你就耍氓，欺负了二十年都不消停。一个多月前，咱俩就站在河坝对面，还记得我跟你说什么吗？”江城问。

颜泽顺着河坝走下草坪，拾起一块石，往前跑了两步，狠狠地扔到里，噗通一声。

江城站在上面，靠在车边看他。

颜泽始终没有动静。

“你哥哥是成年人了。”江城说。

恼怒中，又无故生旁杂的念——

“下来，我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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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清那是什么觉。

“你到底在闹什么？”江城无奈地又发了一条过去，依旧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颜泽目光幽幽地盯着面，中忽明忽灭。

“随便。”

看着颜泽一连扔了五六块石，像是再找不到大小合适的石块一样，终于一手撑着草坪，蜷着背对着他坐下来。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因此他的看上去就格外的小，江城伸手比了比，能把他在两指中间一样。

“给你十分钟，不下来我就上去敲门，给你爸妈说我是你上司，说到到。”

颜泽当然记得，当时他没有接江城的话。江城说，你哥哥迟早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人，而你也是。

江城笑了一下，无所谓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握着方向盘等人。

江城于是一路把车开到了颜泽楼下的河坝。这里不同于那日白天，夜晚的路灯依次亮起，霓虹映照在中波光粼粼，偶尔有人从桥上走过，河坝的草坪上坐了三两个人。

直到一整烟都完，江城这才慢悠悠抄着袋走到颜泽边，学着他的样坐下，只是两条长任意地伸展开，双手向后撑着草坪，两肩于是微微耸起。

他低，叼上一烟，打上火，静静的了一会儿。

四月份的天，草长莺飞，都说人间四月芳菲尽，这里的草草却芬芳依旧。柳絮没了，边却若有若无地涌动着香气。

果然，楼上的灯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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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再响，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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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泽的短信终于回复过来：“你有！”

茫茫然的不适中又带着一被背叛的恼怒。

黄窗边的窗帘被扯开，一个黑影往下看了一，接着窗帘又被拉上了。两秒后，连灯都关了。

而且对方还是他的好哥们。

知是知，但当今天真的看到属于自己的家被另外的一个人占据，他穿着自己的拖鞋，穿着哥哥的衬衫，轻车熟路地在厨房里帮忙，而颜向林会像无数次照顾他一样照顾着另一个人……饭菜香，说笑声，那些全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另一个人占据时，自己反倒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江城叹气，只好给颜泽发短信。

颜泽是知的。潜意识里，也一直知会有这么一天来。可是他有恃无恐，因为一直以来固执地认为，自己在颜向林心中才是第一位，无可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