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过。

周六上午八，钟涛比以往晚半小时踏军华宾馆的电梯。

江海办事的办公地是钟涛的上任谢光明选的，在江海省军区办的宾馆……军华宾馆的10层。因军委通知军队不准办企业了，所以这家宾馆将房上的“宾馆”二字拆了，只留有军华二字；宾馆开给消费者使用的免税发票上的公章也一律改为“军华招待所”，只是换一名而已，其他没有任何实质的变化，是典型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产。据说，钟涛的前任经理谢光明之所以选择这里办公，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军华招待所所在的雨湖区工商局是最不受医药企业迎的工商局，它几乎把每一个办事都查遍了，目的是搞钱，改善一下工商官的福利，所以谢光明才将办公地选在有士兵站岗工商人员不敢随便去搜查的军华宾馆，军华当时是一家四星级涉外宾馆；另一个原因是谢光明家就在军华宾馆附近，既方便上班又能兼顾家中事。办事在10层租了三间客房，两间了办公室，一间留作午休用，宾馆免费换被褥可以说是随叫随到。因此，那间午休用的双标房既可以随时招待下面各地区来省会办事的客人，也可以将家中的客人安排到这儿过夜，而且三间房每月的房租只有5000元，一月一付。钟涛来到10层。他敲了敲1012房，见没有反应，就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将伸那有两张床的房间，床上的被是服务员打扫后的样，净整洁，看样昨晚没人在这住。在办事的19个医药代表中，有两个人平时开会总喜找会计兼内勤单萍拿这房间的钥匙在此过夜。他嘀咕一句“没人哎”又朝前走，到了1014房，他没有敲门就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这是杭海市办事的办公室，也是江海办事开例会用的小会议室。为了便于区分，习惯于将钟涛领导的大办事叫江海大区办事，钟涛多叫涛哥，只有当上级领导在场或在医院访问时才叫钟经理，将省会杭海市的办事简称杭海办，其负责人叫印计，大家称他“印主任”。靠最东端的那一间是1016房，那里摆着两张面对面的桌和c字型的一圈布面沙发，钟涛在面朝东的那一张桌前坐下，从电台历上取下一支笔，在电话机旁的白纸上胡地涂了几下，然后将笔尖朝上夹在指和中指之间，迅速地敲打着电话键盘。

“印主任吧。”钟涛边烟边说。

“来了吗？”钟涛看着窗外问。

“你开车去火车站接人。八二十二到。你举个纸牌什么的。”钟涛叮嘱。

“哦，叫郝玉。对，是个女，你去吧，让你先睹为快，秀可餐一下。”钟涛开朗地笑。

“哪三个字？哎，我还真没记住，你等等，我找一下总人事的传真。”钟涛将电话听筒夹在脖上翻开红的文件夹。

“你听着，最好把车靠边停一下，记一下：郝是左边一个红湖赤卫队的赤，右边一个耳朵；是丽的，玉是林黛玉的玉。”钟涛重复了两遍。

印计打了右转向灯，将手机用耳朵和肩膀支撑着，一边打开黑的小文件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