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哪怕是穿着家仆的衣服，他总是会看着她的。

“锦丫，那丫鬟这些年没欺负你吧？你就是个柿，是人都能，简直就是块糯米糕！”

“没有。”

老人不信，“真的？”

青画一阵尴尬，“真的，于伯你到底想不想要珍珠了？不要我直接丢了。”

老人胡了，“小气丫！”

青画忍了忍，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个称谓，思量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开：“老。”

老人哈哈大笑，笑得泪都来了，才拄着拐杖跟脍地往屋里摸索，边走边唠叨：“粉珍珠拿好，

老儿给你取酒去，早回城里去吧，一会儿天黑了不好走路……”

“于伯……”

“老儿估计也活不了几年了，锦丫，你有空就多来搬几次酒吧！”老人从屋里搬来一坛未

开封的酒，放到门，摸索着在门槛上坐下了，摇：“丫你别忍了，我都听见你鼻声了，哭个

啥啊？人活一辈难得有几个活到老这岁数的，知足者常乐啊，跟你来的那个姓墨的小透着贵气，

丫你可得小心着啦！”

青画捂着嘴、咬牙了，沉默地站在老人面前，他看不见，却认得她；所有的人都以为宁锦

死了的时候，他却一直当她还活着……也只有这时候，才能真真实实的觉到，宁锦真的存在、真的是

她：十年光，是人非，宁锦早就化成了土，青画却以这诡异的方式活在这世上，慢慢地挖着宁锦

还来不及亲自理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匪夷所思呢？

“丫啊，你一去那么多年，下次来……老儿不知在不在了，老儿今天把我这醉嫣然的酿法

告诉你。”老人颤颤巍巍站起，摸索着抓住青画的衣摆附耳过去，轻声：“我这酒味好，其实是因

为里加了粉珍珠末，记着酿好的时候加小半颗，以后一个月加一，到用完一颗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这酒就可以存到明年喝，味更加香醇。”

青画惊诧：“于伯你……”她当年缠了他足足一个月都不肯透，如今却轻易地把这秘方给她，

这让她惶恐了，然而老人却不以为然，一直哆哆嗦嗦替她整理完了醉嫣然的坛，一直促她赶回去，

她不好推辞，半推半就地上了，临走连连回眸，老人苍老的背影被夕前成了一个苍凉的弧度，“她

有些不忍，可是她不可能带他离开这藏香巷的，他在这儿过了一辈，怎么可能跟她走？

等她了巷，老人还在原地喃喃：“姓墨的小问我讨了好几次方，老我才不给，好端端的锦

丫你突然下来了，肯定是了什么事……今天你来了，老就放心喽！他年年送珍珠来，老我则

年年只送他一坛，想要方，哼哼……”

夕终究是下山了，青画带着醉嫣然回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居然耽搁了整整一天。

时日无多，第二日她就抱着醉嫣然去了尹的住，不意外地，被他家的家仆挡在了门外，这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