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味飘那么远，很不好意思，却也莫名其妙地冒气来。

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

「别理他，他就是这么，我只闻到玫瑰的香味，而且这发型漂亮。」韩嘉章自然为女说话，将老友弃之不顾。「去去，不兴，你坐远一吃。」

「你不只鼻有问题，连睛都快盲了。」萧元培嗤笑一声，对他的见忘友早习惯了，但对这个明明妆很，到本看不肤好不好的女人却很有意见。「这发型、这打扮一都不适合她。」

他不是不懂怜香惜玉，而是见她从一门后，不是检查发，就是张地拉拉短裙，遮住以防走光，再不就是神经兮兮地翻看纸袋里的旧衣……以他的经验判断，这个女人不只很少踏pub，就连这装扮也超过她平常的尺度。

重是，既然不习惯，何必勉自己？

萧元培对于一味追逐行却缺乏足够自信展现自己的女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什么意思？」萧元培的话动了倪安萝最最、最最纤细的那条神经，瞬间，她像只准备战斗的野猫，全汗都竖立了起来。

这大概是她生平最激动的一次反应。

在所有人中，倪安萝个温顺，善良敦厚，就算吃亏也是笑笑就过了，只是这知足常乐、吃苦当吃补的德在历经未婚夫退婚、撞见他搂着新女友，还被那女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当街给她难堪——她开始觉自己是个笨……

「妳照过镜觉得好看吗？」萧元培反问。「不觉得味不对？」

「什么味？难法律还规定什么味的人穿什么衣服，没有味的女人就不准发？」倪安萝气忿问，说着说着，一委屈直冲眶，酸得她频频眨。

「她就是你以前的未婚妻？拜托，你的品味也差太多了吧！这样我觉得侮辱到我耶——」

倪安萝脑中蓦地浮现未婚夫的新女友对她的批评。

最让她难以咽下的是，一直到解除婚约后，她才知未婚夫喜的原来是那艳丽骄纵的女人，当时，许俊彦好言好语地安抚女友的怒气，为了讨女友心竟不顾过去往多年的情，恶言伤害她。

「对不起，我以前比较没自信，想说随便找个可以说说话的女人作伴就好，现在当然不同了，认识妳之后，像这欧桑型的，一生活情趣也没有的女人，我怎么还有胃？」

那时她就呆呆地站在街边，任由他们俩羞辱，像了一颗满气的气球挤压得她无法呼；她觉得羞愤难当、觉得不甘心、觉得他们太过分、太不厚，但，一句反击的话也说不来。

她从来就不懂吵架，也不用任何尖酸刻薄的词汇，更无法从伤害别人的过程中受战胜的快乐，所以，尽很气，气到发抖，最后还是只能回家躲在被窝里，默默地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