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直接办手续？”

这一次是老康抢先接的，接完了告诉罗正民：“圣旨可是说到就到，上楼吧，大老板有请。”

从二楼到五楼，几分钟后罗正民现在省建二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这是他上班以来第一次被召见。和前两次不同，此番张士贵脸上有了些和颜悦。

“对，时间还要往前提。”

回到党办，罗正民抗不过老康磨泡，料想这事也瞒不住，就说个大概。老康听罢，连称差，一脸的羡慕。

“叫老康，再喊主任别说我跟你急。”老康认真地说，“你这可是大老板钦的，谁敢横刀夺。”

瓶是满的，摸摸桌上，也过了，心想真是太打西边来了，嘴上说：“康主任……”

老康到底没憋住，“城府够嘛。也好，这叫有涵养，稳重，而不。”

张士贵抬起，语气忽然生起来：“你该的。情况不特殊，我能找自己人办吗？”

张士贵陌生地看着罗正民，眉倏然打成一个结，“了问题我负责。能办不能办？不行我找别人。”

罗正民却一脸的愁苦，这么明显违反组织原则，本无从下手。老康情地帮他分析，张总不可能给他窟窿桥走，天塌下来有大个儿呢。但老康也承认，突击党他办过几例，倒

“我知有违反常规，特殊人特殊对待嘛，事关小陈的前途。这样的好同志我们不照顾还应该照顾谁？抓办，不然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罗正民冒失地问一句。

罗正民觉得以老康为代表的公司闲人简直神了，要是肯下工夫祖宗三代的底细都能挖来。他和张士贵的关系两人谁都不可能往外说，老康愣知了，你说邪不邪？可工作上要让他下这么大力，赶上刨他家祖坟了。

“叫老康。还装？我都知了——大老板张士贵，跟你有关系对不对？你家弟妹是他表侄女对不对？我早猜来，你是楼上派下来的锻炼，来镀金的。没说的，以后工作有了成绩算你的，到时候老哥哥亮亮堂堂送你走。对了，最近常在报上发文章的司一孔也是你吧，今早来的稿费汇款，我替你签收的。”

看大老板动气，罗正民连连称是，喏喏退了。下楼的时候，罗正民忙着浏览张士贵给他的材料，没留神在楼梯上和一个人走个碰面——是陈果。罗正民一愣，结果两人相住了，互相让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陈果主动让路，两人这才肩而过。下了几个台阶，罗正民回过去，发现陈果也在看他，于是相视一笑。瞬息过后，罗正民忽然想起那次酒桌上听到的闲话，便带着三分好奇重新登上楼梯，从拐角窥视那小妇人的背影。

接着用命令式的吻指示罗正民是陈果的党培养人之一，再到建材商店找一个，下周办妥手续。

罗正民试探着说这不符合程序，而且个人申请、小组意见、考察报告什么都没有。

她去的果然是张士贵办公室。罗正民有些明白了。

“康主任，这从何说起呀？”

“张总，我觉得这么不合适，会问题的。”

“看着好你啊？真的，康主任，我不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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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已经知了，罗正民也不否认，只说自己不是什么下派。偏在这时，电话响了。

“叫老康。”老康一脸不悦地纠正，接着没来由地夸奖罗正民讲原则，有格。往后有不对的地方让罗正民尽指来，他一定虚心接受。还说党办就两个人，团结为重，希望多支持他的工作。

先是说了会儿闲话，张士贵很快切正题，谈到陈果的党问题。“此人你应该听说过，是你们劳动服务公司建材商店经理，系统劳模，省三八红旗手。要求人党多年，给耽误了。”

罗正民听得愈发蹊跷，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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