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屋里很黑，什么都辨别不清。然而她分明看见大房间掌宽的门里有两只睛盯过来，闪着幽光。

是郝景波。他直刺过来的波像一束穿透力不可遏止的线，穿着陈果的五脏六腑。

陈果僵着，好半天才有了知觉。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试图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可惜太迟了，那双闪着幽光的睛倏然消失在门后。

门是訇然摔上的，撼人心魄的声音久久回在陈果耳畔。

几天来，陈果一直在琢磨张士贵说的话、为她勾画的蓝图。

她心里明白，那不是她要的生活。然而理想中的生活是什么样，陈果自己并没有答案，甚至从她踏上社会、步人人生就没去设想过。

“数目太大了，他们不可能放过你。”望建材商店楼下指挥卸车的方桂荣，张士贵的警告又响在耳边。

“想什么呢，这么神？”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来人是王忠诚，笑嘻嘻倚在门板上。

“你这个骗！氓！”

“不迎是吗？东西不要了？”

陈果灵机一动，回到座位上缓下气，“岂敢啊。当年蒙受你王队长那么多恩惠，人情我还还不过来呢。”

王忠诚回关上门，说如果嫌两年时间太长可以商量。陈果一副很无奈的样，说自己没意见，只怕有人不答应。

“谁？”

“他让我转告你，施工队长的差腻了，只来缠着我好了。到那会儿，我猜等着你的恐怕不单是位置不保吧。”

“谁？你告诉老鬼了？”王忠诚睛瞪得像。

陈果冷笑，“我是个弱女，逢难遭窄总得想辙呀。有人愿意帮忙，何乐不为？”

恰在这时，电话响了。正如陈果期待的，打来的是张士贵。

意外的是电话内容。他告诉她，省建二公司刚刚拟定第三梯队名单，陈果是其中一分，而且是重培养对象，下个月送她去省党校学习，捎带可以解决文凭，一举两得。

陈果暗自动张士贵说办就办，却不得不告诉对方实情：自己还不是党员呢。

“这好办，我让你们劳动服务公司上办手续，你先好走的准备。”电话另一端轻飘飘地说。

党的事陈果还真就从未考虑过，不免担心有麻烦。

张士贵在电话里笑了，“忘了我还是公司党组书记？不半个月你就是党员了。对了，有空过来瞧瞧新递上来的检举材料，你好心中有数。还有事吗？”

陈果看着前的王忠诚，告诉张士贵等一下。

“我刚才说的那个人打来的，想证实一下吗？”她把听筒递向王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