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上次你并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陈果装糊涂。

“钱。”

“别忘了我是经理，有权支大宗现金。建材商店现在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资金大大，正常非正常支很多，我手里掌握一些钱是为了不时之需。经营上的事复杂得很，说多了你也未必明白。睡觉去吧。”

郝景波并不相信，坦言妻变了，变化很大，对她越来越陌生。

陈果反诘：我对你变了吗？你凭什么不相信？

“我计算过，几年来我的医药费数目惊人，远远超过了你的工资收，20年你也挣不来这么多。今天你给我个实底儿，钱哪儿来的？”

“那只能证明我对你的情。”陈果一字一板。

“如果来路不明，我本不稀罕，宁可江淹死！今天你必须回答！”郝景波声音不，语气却十分。

空气像是冻住了，好一会儿才随着陈果低缓的声音化开来。她解释说，和以前不同，如今一个单位职工在收方面变化很大，工资只是一分，奖金、提成、中介和灰收名目很多，甚至远远超过工资。建材商店是全系统首家实行风险承包责任制的集企业，盈利从她上任连年大幅递增，合同，作为惟一的承包人她可以顺理成章拿到很多合法提成，数目一直没说是怕吓着丈夫。报刊上发表过不少宣传她的文章，有些情况是公开的。

郝景波听得云里雾里。

“果真如此，钱还是攒起来，留待日后你和孩用吧。我已经这样了，维持治疗挨到几时算几时吧。你和女儿还有长长的未来。”

陈果松气，哄孩一样搂住丈犬，“未来是咱们一家人的。我不能睁睁失去你，孩更不能没有父亲。”

“你可以再给楚楚找一个健全的爸爸嘛。现在算什么？女儿从不把我这没用的爸爸放在里，你我之间有名无实，你在浪费生命和金钱。”

“楚楚是不懂事，何苦跟孩一般见识？过日就是清淡如，谁家都这样。至于你说的有名无实，我不在乎，真的。”她捧起他的脸，“景波，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和我们生活在一起，这很重要。”

接着，陈果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宣布一项决定：她要给郝景波换肾。

江怡芳上一次和丈夫单独同居一室，还是十多年前罗正民即将奔赴前线的时候。带孩随军后，一直是一家4在一铺炕上，两行周公礼也跟贼似的。今天无所顾忌地和丈夫同床共枕，让她既兴奋又不敢相信。

“剩下一门心思，把孩供去咱俩就算功德圆满了。哎，到新单位你的脾气得改改，不指望你好，可也不能孬吧，逮谁谁、以下犯上的作风痛快儿给我收起来，别让我在表叔面前抬不起。说你呢，听见没有。”

罗正民哼哈答应着，讥讽妻是几天没课上，职业病犯了。

小卧室里兄弟俩同样被新生活新环境刺激得，趴在窗上拿望远镜朝对面偷看，比看电影过瘾。

“嘿，这家小两亲嘴呢。”罗瑞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