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大老板张士贵的名字！

在转业问题上两看法不一致，便天天吵。有时候不像是吵架，而是在比谁的嗓门。

倒是俩儿不吱声不言语。碰上好吃好喝你推我让的，比以前更亲密了。尽如此，父母的还是看来，大儿像变了个人，整天发呆，直打蔫儿。这件事罗正民和江怡芳的观完全一致，认为值。究竟为什么值，只有他们两人知。

这天江怡芳下班，意外地发现罗正民先到的家，还买了很多菜，“哟，太打西边来了？这么多好吃的，今儿什么日？哎，你提个醒。”

罗正民得意扬扬地说是双喜临门。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十九连喝兵血的司务长被勒令退赔赃款，开除军职打回原籍。罗正民的说法，没上军事法算是便宜了。

江怡芳心一颤，“还有呢？”

“你老公升了。”他故意顿了顿，拉着长音，“派我到双龙山军垦农场场长，响的一把手。”

江怡芳腋下的一摞学生作业本掉了。

“傻，你被发了知吗你！”江怡芳带着泪音，“双龙岭是个兔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一个好人往那儿派……”

“话不能这么说吧，都是革命工作。”

“这边到军里理了十九连司务长，那边立刻下令发，这是典型的报复！这都看不来，你真是没长脑你！”

说着说着泪下来了，接着开始拍大数落，从即将开始的两地分居说到孩上学——那儿只有一所小学，自己是中学教员，随夫过去本没有用武之地，接着给丈夫分析路，一是请求师撤销调令，留在原来的位置上，二是立刻打报告，要求转业——理由是罗正民在这儿什么都没有了，前程、未来，吗不为孩想想，为他们牺牲一次？

“没第三条路？”没了烹饪兴致的罗正民起闷烟。

“有。”江怡芳瞪起睛说，“离婚。”

放学回来的罗琦、罗瑞刚好撞上这一幕，一个奔老妈，一个搂住父亲。

“妈，你别跟老爸离婚，他是好人，够男汉。”罗琦央求母亲。

罗瑞仰望父亲，“爸，我妈说的有理，咱就转业到地方吧，带我们去大城市。我和弟弟将来都要考大学，在这儿是考不去的，爸……”

罗正民仰天长叹。他不知，妻背地以他的名义连夜写了转业报告送到师政治徐主任家中。

陈果和女儿吃完饭还不见丈夫回来，慌了。

“楚楚，你爸爸什么时候去的？说没说到哪儿去？”

“不知，才不他呢。”说话的时候女儿的睛一直盯在电视动画节目上。

以往，除了每天接送女儿上学，郝景波几乎不家门。见外面天已晚，陈果坐不住了，骑上自行车去找。

还真找着了，在离家很远的江桥上。

“景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跟我回家。景波！”

郝景波置若罔闻，只顾看着脚下幽幽的江，很认真很着迷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