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有事呢。”

“听周大夫说，你刚了半年的透析费用。”郝景波盯着妻，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看样下了很大决心，“还有锦荷的学费，也是你给的吧？”

陈果莞尔一笑，“我错了吗，她是我亲妹妹呀。”

郝景波拿一大叠票据，大都开自医院。他计算过，仅三年来的开销就达5万元。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哪来这么多钱？”

“景波，早跟你说过，”陈果不慌不忙地笑着，“在这个家里，你只需安心养病，别的什么都不用。”

“你必须回答，这话在我肚里憋了不止一天两天。”

“你是我丈夫，这个家的主，治不好你的病我才于心不安呢。景波，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治你的病。”

郝景波一愣，“这么说要给我换肾也是真的？”

“到时候我会给答案的，而且能让你满意。好了，我上班去了，晚饭等我回来。”

妻走了，郝景波习惯地到窗目送她。一分钟后，郝景波看到楼下推着自行车的陈果正在用力摆脱一个托盔男人的拉扯，好像还呵斥那家伙几句。

郝景波并未到惊奇，因为此景此情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天黑罗琦还不见影儿，全家人心都悬了起来。罗正民扛不过妻的迫，无奈到连队找战士帮忙。于是玉潭山十八里军营内外到亮起火把、手电，远远看去犹如飘动的萤火虫，煞是好看。但风景并不能解决问题，大分人撤回罗家时已近午夜，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小瑞，你再想想，小琦最有可能去哪儿？好儿，快想想，使劲想……”罗正民嗓都哑了。

罗瑞便使劲想，终于说一个去。

这个去其实并不很远，离家也就半小时的步行路程。是一个旧防空，“挖、广积粮、不称霸”时代的产，建成之初便废弃了。罗瑞是在去年暑假时和弟弟、其他小伙伴玩探险游戏时发现的，当时罗琦鬼鬼祟祟对哥哥说过一句话：有朝一日走投无路，他或可来此藏。

一行人打着松明火把跌跌撞撞走过一段山路，在罗瑞的指引下找到杂草掩蔽着的防空。

罗琦果然在。他的藏是防空尽一只放倒的旧汽油桶，里面还垫了些草，很知照顾自己的样。但不知是饿的还是情绪所致，罗琦不言语，也不肯抬。

罗正民什么也没说，从泪珠涟涟的妻手中抱过小儿背上肩。罗琦仍不吭声，顺从地伏在父亲宽厚的肩上一直回到家中。全家没人责怪，只顾把好饭好菜好言相劝往他面前推。谁知罗琦不买账，吃了几便开嚎。对面的三个人也不知怎么劝，愣愣地看着罗琦恣意。

“妈，爸，我到底是谁？你们告诉我行吗？求求你们告诉我吧，我长大了，别再瞒我了。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