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陈东和五岁的陈果举目无亲，哥哥陈东只好带着／j妹挨家讨饭。

听到爸爸的命令，陈上游脆声应：“到！”

陈东又唤十一岁的二儿：“陈冠军！”

陈冠军也学哥哥大声应答：“到！”

陈东唤九岁的小女儿：“陈竞争！”

陈竞争像小鸭一样哑声答应：“到！”

陈东气势汹汹地提问：“你们的战斗号是——”

陈上游大吼：“我是鲁迅——”他脖上的小卡片上写的是“鲁迅”。

陈冠军大吼：“我是茅盾——”他脖上的小卡片上写的是“茅盾”。

最让陈果吃惊的是，陈竞争竟然大声吼：“我是拿破仑！”

陈东满意地：“好！只要你们有信心，就会成为大名人。当年，我要饭供你姑姑上了大学。我那时就天天大喊：我是王铁人——好啦，训练结束，我们开始糊纸盒！”。

孩们一改方才的威严，一下变成天真的儿童，嘻嘻哈哈跑到一个堆积如山的纸盒片场，糊起纸盒来。写着鲁迅、茅盾、拿破仑的小纸片在他们细瘦的脖上晃。

陈果没有院，她百集地站在门外。

陈果这次逃婚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哥哥一家。她看到，坐在院里的陈东才而立之年己华发早生，哥哥显然是在为生计担忧。他边活，边用目光忧愁地看着自己三个孩。只见老大上游的鞋破了，脚指在外面。*冠军的衣服短了，了肚脐。老三竞争虽然穿了一件崭新的小夹，可衣服袖都烂掉了边。她不时用小手去挽一下，可随着糊纸盒的动作，又掉下来。陈东看到这里，长叹一声。

陈竞争问：“爸爸，什么时候能糊完这么一大堆纸盒呀？”

陈东努努嘴：“快了。‘是懒汉，手是好汉’，你别看那大堆，只看前的这一小堆，糊起来，就轻松多了。”

陈冠军说：“爸，咱们还是唱歌吧，一边唱歌一边活，就不累了。”

陈东笑了。“好，咱们边唱边。来，竞争，你起个。”

陈上游反对：“爸爸，你别让妹妹起，她偷懒，专门找慢歌唱，昨天她领咱们唱京剧，一个拖腔那么长，结果咱们糊两个小时，只了平时半个小时的活。”

陈东说：“今天我们指定她唱什么歌她就不能偷懒了。竞争，先唱《下定决心》，起吧！”

竞争起，大家跟着唱了起来。可这个歌快，孩手忙脚，跟不上拍，把纸盒全糊歪了。

陈东大叫一声：“停！这个太快了。重新起一个，就唱《人在旅途》里那一首主题歌吧。这个不快不慢，正好合拍。你们看——”他边唱边示范动作，“‘从来不怨，命运之错’——昌这句时，两个字拿起纸盒，后两个字，拿起浆糊，第三句：‘再苦一些又如何’，正好糊上一面。都会了吧？竞争，起！”

陈竞争应声说“好的”便唱了一句：从来不怨，命运之错，再苦一些又如何？一、二唱！

四个人低不齐，细不一地唱起来。陈东总跟不上节拍，落下半拍，他苍老的声音在单声中，显得分外可笑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