恫吓他。李仁福把她推门外，换上一脸凶相，压低声音骂：“开！别吓跑了我的财神！”

李仁福回来，又换一副面孔，俨如大师，继续若悬河。“你们看看，”他随手扯过一张报纸，指着一个外国人说：“这些国家的元首，都不是他们本人了。真正的人全被害了，是鬼冒充他们的替。”

陈果惊讶地瞪大睛，连连摇摇：“对不起，我看不来。”

李仁福也怜悯地摇摇。姚晓津十分崇敬地对陈果低声说：“只有*能看得来。”

陈果更加惊恐了。她又困惑地望着晓津。觉得周刮起了一冷风。

“还有她！”李仁福话一转，指向了晓津：“她虽然是天女下凡，可她的上招惹了生命外的载，是一只狐狸主宰了她，使她没法过正常人的生活。”

陈果听到这里，“噗”一下笑来。

姚晓津惊恐地追问：“那，还有救吗？”她讨仙方一样的神情，让陈果更想发笑。可她一见晓津的严肃劲，又只好憋住笑，脸涨得通红，急忙用手掩住了嘴。

李仁福说：“幸亏你来见了我，我会控制你的。”

姚晓津激不已：“大师，多谢！你能让我再游一次天堂吗？我这个朋友也想上去看看。”

李仁福一，示意她们跟他走。

他走后院一个偏房。这里光线幽暗土墙斑驳裂，地上堆着生锈的农，一铺大炕上铺着梁秸炕席，屋里充满了霉味。

陈果不敢往前走，姚晓津拉了她一把，把她拉上大土炕。

孪仁福，示意她们闭上睛，枕着木炕沿躺在大炕上。

李仁福沉地用眠一样的声音说：“你们都不是凡尘女。这个城市里，一共有十三个天上的女，我奉命召集你们，今后，你们的灵魂要归我调遣。好，现在，闭上睛，我要亲自送你们去天堂一游。”

姚晓津和陈果枕着漆黑的炕沿，全闭上睛。陈果又偷偷地睁开一只睛，只见李仁福正站在她们的上，拉开架势，发功状，样又怪异又可怕。他看到陈果睁开睛，瞪向她示意，陈果吓得忙又闭上睛。

从李仁福家来，天已经昏暗。这是一个米酒一样温醇的夏日黄昏。陈果随姚晓津到了她租住的房长满狗尾草的两间平房。

姚晓津依在打开的窗，格窗上的天空又蓝又暗，像一册古书的封面，她的就镶嵌在幽暗的蓝格里，像剪纸招贴画一样妙而虚幻。

陈果喝着茶，神情恍惚地问：“晓津，你真的相信李仁福的话？”

姚晓津吃惊地反驳：“为什么不信？他说得不对吗？”

“不，我只是说他对你的那段话，你也信？”

姚晓津幽幽地说：“我信，你看不到人类德日益抡丧，国与国打，民与民斗，手足相残。翻开报纸，就是凶杀、*；打开电视，就是广告、谎言。这哪里还是人的世界，全变成鬼了。过去说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现在的人，当面都是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