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主持会议的人大副主任说，“县长在百忙之中前来人大会上述职，成绩是突的，问题是存在的，大家的意见是要充分考虑的。县长还很忙，让我们用烈的掌声对他对人大工作的大力支持表示衷心谢！”

千里咽了杯里的白开，骨节一转，像洪被截一样，变成汩汩作响的溪。

南川乡副乡长关韬凭着他的政治智慧终于又过了一关。在千里的亲自安排下，周山日报总编李远麦在这次会议后带着南晓寒，驻南川乡半个月，在报纸一版条发表一万字的长篇通讯。省文联领导闻讯后，决定由大作家孔鸿蜚捉刀，在南晓寒的“大块”基础上将文章改写成报告文学，长达两万字，在大型文学期刊《莫》发表。省报很快转载了这篇文章。

“迎县长指导工作！”南川乡党委书记文生阁伸着双手，从观看的人群中迎上前，握住钻小车的千里的手。

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这个啥，关于关韬的问题，苹果工程如确实虚作假，要严肃查。至于他犯作风问题，两个人隐私的事，你们谁看见了？同志啊，我们说话要对人负责任，这个啥，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同志们，党和国家培养一个容易吗？”

“这个，这个，”正当关韬硕大的脑袋正考虑怎么搪这个讨厌多事的记者时，只听主持会议的农业局长宣布：“下面，请南川乡副乡长关韬介绍经验。”他连忙抓住这个宝贵的脱机会，挥挥手，一边向主席台跑去，一边说：“对不起，等我讲完话，咱们会后再聊好么？”

“县长，我在这儿！”关韬从一间房里面风风火火跑来，喊到：“我正在里面招呼记者喝茶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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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这个现场会的许多破绽方大白于天下。公路两边的果是关韬从市生产资料公司仓库借的，并非全用于南川乡。但同僚们的议论只是私下里说说而已，对某人在官场的官运一不起作用。“国上的两条白带”却成了莫县同僚戏关韬的一句政治笑话。

照会议的惯例，千里坐在述职席，于人大常委们的对面，双方是评议和汇报的关系。可此时，由于千里在县政府是分财政人事的实权人，人大副主任考虑下一步人大的编制和经费需要解决，便不失时机地站起

“关韬呢？”千里喊。

只见公路两旁，每隔五十米一条横幅，无非是“迎指导”之类。沿路两侧地，装有果品料的蛇包装袋呈白，像是两条长龙。而稍远一的果林，密密匝匝的枝问，果实累累。地里着两米见方的标语牌，一牌一字，上写：“全动员，科技致富，为建成莫县果品基地而奋斗！”远的南川乡所在地，悬空气球依稀可见，音喇叭秦腔震耳。车队至南川乡门时，五十多名少先队员在路边排成行，举着鲜，喊“迎迎。”南川乡小学刚刚升为校长不久的陈果，嘴里叼着哨，正指挥着学校的乐队奏响洋鼓洋号。

“关乡长，”在现场会上，有一个新华社记者问：“你们苹果都收获了。这些几百吨的果啥时用？可能太多了吧？”

“这个啥，好么！”千里满意地着。

“你们说啥哩？”关韬一笑置之，心里想到：“政治上从来是成者英雄败者贼。”

现场会十分成功。

“县长，你说莫县政府崇尚务实，一心为民办实事。那么，关韬在苹果问题上欺上瞒下，何解释？”一位人大代表也说：“关韬生活作风糜烂，德品质低下，咋能乡长？咱们县委是怎么起用的？”

在莫县人大常委会首次公民旁听会上，副县长千里刚述过职，南川乡小学副校长刘智祥从座位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