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自然来的，她把诗的灵动与变成光中的挑剔，又很艺术地在指间汩汩淌。像是闷天气中有人用手向你洒来几滴带着薄荷的凉，使脑烦闷的你神清气，又如在大海上度过无聊黑夜的哥布，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其惊喜与悦的觉真是平常女不可企及。

孔鸿蜚是全国知名的小说大师，好酒，重，思想锐，极易动情。韩默的风搅得他心里翻江倒海，心怒放。而余行长是那有贼心没有胆的人，但见韩默与孔鸿蜚的粘腻劲，只是讨好作家们，想尽一切办法把客人招呼好。他相信，凭着孔鸿蜚这样的文学大师的生妙笔，自己的事迹将在全省打响，以后的事会前程似锦。而南晓寒，这个已糊里糊涂领略到却未吃到情圣果的傻小，完全是奔着梦幻般的文学来享受孔大作家的光环的。

“各位，请举杯，迎！”余行长率先端起盛着“人”的脚酒杯，说。

“谢孔老师风尘仆仆，来周山指导文学创作。谢余行长情款待。小南，你今天别放过学习的机会，跟孔老师多讨教。”韩默说了一串话。但男人们似乎只对她上的香味兴趣。南晓寒发现，韩默在讲到他时，大睛眨了一下，放一抹妩媚的光束，心里又怕又喜，向孔鸿蜚看了一，对方却似乎什么也未发现，因为女人的神很隐秘，而且迅速。

“也祝我们可的女神、诗人韩默越来越漂亮。”孔鸿蜚半是认真半是调侃。

“对！对！对！哈！哈！哈！”余行长率先一饮而尽。

南晓寒发现，自己平时在街上骑着破“梅”自行车，常看见“人一开，好运自然来”的广告。一瓶酒上千元，觉得这奢侈品对工薪阶层的他来讲，简直是匪夷所思，不可企及，今天却梦般登上天堂，享受神仙般的福。谁知他咽下一酒，却到味怪怪的，又酸又苦，显然没有“城固”特曲那么醇正刺激。

其他人只象征地抿了一。

酒桌上的废话盈耳，一如一桌叫不上名目的粤菜，没有一味。南晓寒话很少，孔鸿蜚余行长两个男人左右夹击，给徐娘半老的韩默敬酒。他似乎在酒场之外，显得失落。他第一次发现，文坛其实与官场一样，显得无聊。

“孔哥，”韩默酒至半醉，粉脸泛红：“妹给你推荐的南晓寒这个学生，很有文学天赋，上次他写的诗你也看了，而且写了评论文章。这回，建行的事他和你合作，请务必多关照，让小伙名，稿酬从优。”

“有，有，有啥问题？”孔鸿蜚站起来，因为激动，说话略显结。他弯腰又端起脚酒杯，里面的好像人血，“余行长，这次这篇报告文学，一万字，我指导小南写，保证让省上领导赏识，但你得掏一杆加两个零。”

“孔老师，小意思！”余行长已不胜酒力。但又是一饮而尽。

“晓寒，老师给你说，文章发表后，建行款一到账，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稿酬，两千元。”

“孔老师，我不要稿酬，我只央求您事成后把我从学校调到省作协去。”南晓寒忙站起，端着酒杯，说自己多年的梦想。与陈果情上的差错，使他心灵遭受重创。为了从痛苦中尽快解脱，惟一的方法就是远离这个城市，用时间和距离迫自己忘掉心的女人。而省作协，那里有不少大师每天可以谈，有锦绣文章可以尽情书写，不用因为责任违心地在不喜的工作中浪费自己的青和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