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可以丢掉一切的女人。我活了快四十岁，找了十几年，终于发现自己的驿站，我怕失去机会，我有些心急，你理解么？”

关韬连珠炮似地表白。他是省师范大学的才生，满腹经纶，若悬河，加之升任校长风得意，且今天滴酒未沾，形成凌厉的情攻势。

面对这个盗般闯自己生活中的中年男人，陈果措手不及。他一次又一次的纠缠，使她甚至来不及思索，分不清是讨厌、畏惧、幸福还是迷茫。同是男人，她到南晓寒像一片云，如梦幻，不可企及。而关韬则像大雨，实实在在，倾盆而下。在一个情窦初开的女人心里。两示方式各有千秋，难分伯仲。拿今天来说，往日凶的关韬，在橘灯光下，满脸烟雾缭绕，显得格外有人情味。

“陈果，你倒是说话呀？”

“可我喜南晓寒。”

“南晓寒？是中学那个笨笨脑的近视吗？”

“他是一个少见的诗坛才！”

“什么呀？他是书呆。你和他结婚，他有钱么？有房么？他能让你幸福么？一个男人，不能让心的女人活得滋，算什么男汉？你这么漂亮，应该找我这样的成功男人。”

“情并不等于金钱、房，你太俗气了！”

“俗气？离开金钱、房，情不成了海市蜃楼了吗？古人不是说，贫*夫妻百事哀吗？”

“可你结婚了呀？”

“是的，我结了婚，有一个女人，但那是父亲定的婚，她婚前就有了男人，与我同床异梦十几年。我当了校长，她才百般讨好。可我和她在一起，孤独啊，你知吗？常常是夜里凌晨三，我睡不着，在家里台上蹲着、跪着、坐着。想自己事业蒸蒸日上，为什么不能享受情？人活着，官得再大，没有心的女人，死了没人哭，连狗也不如！这时，我轻轻地放着哀乐磁带，在黑暗中任那低缓的旋律在夜中弥漫。我想：人活着有啥意思，便不自觉打开煤气，想一了百了。”

“好可怜噢！”

陈果涉世未，关韬这段中年人的情表白使她吃惊，不由得对他痛苦甚至屈辱的婚内生活同情起来。她爬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打开电视，里边正播放一西方言情电视剧。

“本来我早就死心了，不相信世上还有真正的情。可是在我三十八岁的今天，遇见你，我的神仿佛从冬眠中苏醒过来，异常兴奋。我想起克思和燕妮，想起孙中山和宋庆龄，想起了鲁迅和许广平。那些伟大的情跨越年龄，成就了伟大的事业。我比你大二十岁。如果说，我要一番伟大的事业，你愿意和我荣辱与共吗？我愿意用自己整个生命你。在我心目中，你像一件珍贵的瓷，我小心翼翼待你，不忍心碰你，怕碎你，怕脏你，怕疼你。你在我心里是那么丽那么脆弱。”

关韬对着陈果的背影说话。女人爬在床上，长发垂背，小上弯，穿着鞋的双脚翘起来，一晃一晃，富有童趣。橘灯光下，她的表情显得无拘无束。

“关老师，今天我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哦，是吗？”关韬像个优雅的绅士，他跨前一步，俯*，*着陈果九曲黄河一样的背。

“你不是说不忍心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