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虽说是一个农村完全小学，仅六个年级，不到二十名教职工。可关韬看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小舞台，照样能唱大戏。他在自己办公兼宿舍的屋里，一夜未睡，决定首先从机构、人事理上人手，先放一把火。一颇煽动的改革演说方案，在“哈德门”烟熏火燎中从他硕大的颅中飘逸而，落在纸上。

这天下午，学校后面的*场上，二十多面红旗随风飘动。铺着绿床单的主席台，坐满乡党委、县教育局等方面的领导，挂在上面的标语写着“南川乡小学机构改革暨竞聘上岗演讲会”，两边是一副对联。右边：化教育改革带动各项工作。左边：实行科学理培养全面人才。乡政府一名分教育的副乡长宣布：“现在，请南川乡小学校长关韬宣读改革方案！”

坐在主席台最边的关韬走上前去，手握麦克风，开始讲话。他善于辞令，声震屋瓦。全场六百多名师生发现，他的表现颇领导的风采。关韬闯政界的会是，一个领导平低，讲话极为重要。语气无力，内容就显得。力充沛，再无聊的内容也显得生动。他宣布，学校机构设置为政教、总务和工会。政教兼校长办公室功能，其负责人为专职，不再担任教学任务。

关韬讲完话，主持人宣布：“第二项，岗位竞聘演讲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原政教主任刘智祥。

这是一个城府很的中年人，比关韬大三岁，来南川乡十年，一直想当副校长，未料脑灵活的关韬先他升官，半年后又由副转正，心里很不平衡。他想：只要青山在，不怕无柴烧。因此，保住政教主任位，不怕以后没机会。谁都知，政教主任是学校最有实权的位，以后升任副校长是理所当然。况且，关韬升任校长后，副校长位空缺，刘智祥自然不会轻视这个机会。

他从容不迫地缓缓上台，充满自信，慢条斯理地侃侃而谈，主次分明，声情并茂。他的竞选演说，分十个方面，从理论到实践颇有创新，赢得会场阵阵掌声。

陈果第二个走上台。她本来不愿意这份差事。可关韬劝她：“你不是写诗吗？到政教工作，不代课，时间多，多好！”她便报了名。可上台后，下面黑压压的人和前几排自己班同学们熟悉的目光，使她像云絮一样轻飘飘的，脑空白。

“同志们，”她原准备脱稿演讲。可一句，半天没话，稿上的内容全忘光了，忙从兜里掏讲稿，照本宣科读一通。比起刘智祥来，她显得很不成功。

竞选演说继续。由于事先安排，总务和工会只有两人分别竞职，各落其枝。惟有政教，刘陈相争，力量悬殊。关韬走上台。

“同志们！刘智祥同志的演讲内容充实，思路新颖，对以后的工作很有指导作用。陈果同志也很。各位领导、同志们，一个刚走校门的师范生，第一次上台参加竞聘，勇气可嘉。我们相信，倘若她和刘智祥同志一样再几年，一定会更。书记，您说呢？”

千里说：“年轻化是形势的必然。”

“同志们，”关韬接过话茬：“我同意书记的观。培养新鲜血，实现队伍的新老替，是一件长期的跨世纪的工程。我们应当善于发现年轻中的苗，大胆培养，敢让竹扁担。因此，我宣布，南川乡小学政教主任由陈果担任。刘智祥同志充实到教学第一线，发挥业务骨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