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大步走在前面，倒是来通知她的老师被甩在了后面，一溜小跑追赶着她。

从四楼楼梯上来，还没有转过拐角，就听到教导主任的声音，在走廊里回。

“……奇迹，这真是奇迹！一个过往成绩那么差的学生，居然在数学、理、化学、政治、历史、地理都得了满分，这在我们学校，不再整个市里，也应该作为典型事例，大力宣传啊！”

李老师脚下一个踉跄，他呆呆地停下了脚步。

声音是从靠近走廊的教导主任办公室传来的，里面又有个声音在跟他争辩：“主任，可是他的英语成绩，还是一塌糊涂啊！你看看，满分一百的试卷，他居然只得了一分，全篇试卷，光选择题可就有二十五分，但他居然只得了一分，这样的成绩，怎么能作为学习典型！”

这是英语教研组的组长，一个较真的老教师。

李老师吐了一气，虽然教导主任的立场转变让她震惊，可总算还是有人站在她这一方的。

“吴老师啊，这事情要看两面的嘛。虽然这位萧同学的英语成绩，是糟糕了……”

“岂止是糟糕了一……，简直是一塌糊涂！”英语教研组长，吴老师话。

“是，他的英语成绩的确不堪目，可是他的其他成绩还是蛮不错的啊！虽然语文成绩还没报上来，但是你看看，这么多科目，都是一百分，我反复向监考老师实过了，萧同学确实没有在考场作弊。你看看，这么的成绩，别说我们只是个普通中，就是在市重、省重中学里，也是类萃的啊！把这位同学的事迹宣扬去，对我们学校的声誉有着多么大的好！明年的教育经费，我们也能够理直气壮地多要一了么！……”

后面的，李老师什么也听不下去了，她手撑着墙，勉支撑着。

对于学校来说，有什么比成绩更重要的！

只要他的成绩确实尖，能让校方在与其他学校的竞争中领先，他过往的所有表现，都可以用另一思维来理解。

打架，那是学生力旺盛；上课不听讲，是因为他学习超前，远远领先于其他的同学，上课对他的成绩提失去了帮助；不作业，是因为他有成竹……

原来，一切都可以这样理解的。

李老师想要大声地把中的愤怒都吼来，怎么能够这样，怎么能用这功利地思想来要求学生，这是在为国家、社会提供建设者，还是倚仗聪明，就肆意妄为的败类！

一闪电在她脑里闪现，她忽然想起了她和萧，那次在课堂上的冲突。

那一次，萧不就是这么指责她的吗？

原来不光是我们用这功利主义的态度，在要求学生，学校，不也是用功利主义的态度，在要求教师吗？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是否是缺失了什么环节？

我们以往的教育方式，难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