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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教一个女人过舞，是在百乐门，她叫荣锦绣。”左震也微笑，“她说过，多希望从第一次见到我，就只为我喜，只为我舞，只为我泪。”

锦绣不禁屏住了呼，手里拽着那扇帘，怔怔地僵在那里。耳边只听见自己心脏的狂声，怦，怦，怦！站在前的，就是她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相思已成灾的那个人吗？

那人已经踏门，远远看着她；刹那之间，记忆忽然闪回到很久以前，在百乐门的大堂里，隔着衣香鬓影、济济满堂的人群，也曾经有个人，跟她这样两两相望。

左震。左右的左，震动的震！

锦绣呆呆看着他，听见自己说：“好。”

黄老板拉住她，“这怎么行！人家说了，是特地为了听你箫，才包下这场，不过是图个安静。刚才我还怕你不来，所以特地在外面张望着。”

锦绣着着，辛酸慢慢袭上鼻梁，睛慢慢模糊了。终于箫声有变了调，再也不下去，她放下了箫。

这里是哪里？会不会——会不会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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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他。越来越近。

左震看着她，“你怎么知，我那天晚上，听见的就是这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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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的泪扑簌而下，走到他面前。近在咫尺，手可及！

接着左震的话，她说了下去：“她还说过，真的很后悔，从来没有好好地听懂你说话，从来没有好好地分担你心事，也从来没有好好地抱你……如果时光能倒，如果一切都能再重来一遍……”

锦绣抱他的腰，泪迅速渗透了他的外，仿佛是压抑了许久的心酸，终于痛快地一而！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重回到这个日日夜夜思念的，温熟悉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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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情，清晰如昨日，历历上心。

包——场？！锦绣呆住了。这地方，还有人包场？简直从来没有听说过！

北平跟上海，距离何止是千里之遥，她无声无息地躲着这个角落里，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可是前的人，照旧的白衬衫，黑大衣，照旧是那么熟悉的脸，熟悉得好像就刻在她心里。

他终于站住了，隔着两步远，问：“能不能让我一支曲？”

没等她说完，左震蓦然把她拥了怀里。

锦绣忽然心慌起来。

谁会因为要听一段箫，就特地包下整个茶馆？她的箫还没到那地步吧！

远远的窗外，天空里仿佛又开始飘着雪，但是在这缱绻的天地间，仿佛就连漫天的风雪，也分外的动人。

锦绣答：“因为，我在狮林，只有那一个晚上过箫，的就只有这一首。”她着泪微笑，“说来真不敢相信，世界上的事会有那么巧。在上海，我就只过一次箫，偏偏就让你听见。我就只跟人打过一次架，偏偏也让你碰见。”

从殷宅门的初遇，望海楼前的躲雨，到百乐门的第一场舞，从狮林外的听箫，到宁园的酒醉，从七重天上的相望，到烟下的相许，从芦河边的决裂，到长三码的告别……滴滴，有心动，有心碎，无尽的甜，无尽的辛酸，还有那无边无际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化成这的一抱！

慢慢走到那低垂的帘前面，慢慢掀起来，看见整个空的大厅。桌椅，整整齐齐，可是没有人来坐。只有大厅门，正来一个人，淡淡的光照在他上，仿佛镶了一金的光环。

箫声幽远地响起，仿佛穿过了层层的记忆，从时光的河底，慢慢浮现。一时间，好像又回到那个寂静的夜里，月如，雾气迷离，她在上的亭里箫，他在远远的铁门外倾听。还是那支曲，婉转悠扬，千折百转，仿佛还带着那丛丁香的暗香，低低地徘徊。

“上海有一家叫狮林的酒店。很久之前，我曾经路过那里的后园，偶尔听见有人箫，曲很好听，我一直忘不掉。”他慢慢说，“那曲我不知名字，也从来没听过，所以到找不到。后来总算听见有人说，这间茶馆有人会这一首，所以我从上海千里迢迢赶了来，请你为我一遍。”

“那，我今天就不用了吧。”

锦绣终于举起了手里那箫。

锦绣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忽然想起，曾经有一回，自己被在地上酒，当时他也是这么走过来，晶灯的华光，照着他雪白的袖，还有他手上一瓶琥珀的洋酒。

地抱她在怀，那的颤栗，闪电般将他贯穿！这么多天来，找得天翻地覆，几乎翻遍了整个长江南北，风尘仆仆万里奔波，所有寻觅她的辛酸，都化作了一阵辣，骤然袭上他的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