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连川通过何生，知邵晖的行踪不算难；问题是他怎么会去对付英东？要不是背后有人收买，他就算杀了英东，又能得到什么好？”左震接着：“我怀疑，这件事背后不只是一个人、一势力，应该是几拨势力联手、各有各的目的，大哥参与华商会主席之争、英东修建跑场、长三码垄断运，这些都可能是导火线。但现在搜集到的疑太少，线索还是太模糊，我们总不能草木皆兵地四撒网，这样只能是浪费力气，最后还打草惊蛇。”

“难我们自己这边，还没有找到一线索？”向寒川问。

“他说的那些，我一个字也不信。”左震微微苦笑，“何生是邵晖的人，了娄怕犯在他手里，所以卖邵晖，这个说得过去；但连川一向不参与上的买卖，他跟邵晖能有什么过节，以至于宁可冒这么大的险，非杀了邵晖不可？要说是贪图什么好，我还真想不来，到底多大的利益，叫他敢跟整个青帮作对。”

向寒川闻言也不禁一怔。左震说得平淡，但这句话的分量，实在不比寻常。左震的一个人情？这就等于是金屋华宅、香车宝，也等于是势的靠山、腾达的机会，但凡来打拼的人，谁会不动心？

凌晨时分，向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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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就没有什么能难得倒左震。他够狠，够准，心思细密，手通天。

向寒川扬起眉，“你认为，他没说实话？”

然此刻左震的里，怎么会有那么的忧虑？

“我去医院的时候，见过英东，也见了你那个小跟班阿三。”向寒川微笑，“听说，你已经使过一次诈了？你叫阿三回来找石浩，不过是放了一个饵，其实钓的是何生这条鱼；然后就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有你的。不过你怎么知，当时码上，就有他们的人在其中？”

左震一手支着额，“何生倒是已经招了。他说主使的人是连川，他在邵晖走私的货船上动手脚，被连川拿住了把柄，所以用这个要挟他。石浩已经连夜抓了连川，现在还在审，这小倒嘴，一咬定，就是他自己卖了邵晖和英东。”

“不错，目前我们所有的力量都只能用来防范。”左震若有所思，“何生已经了底，连川也落在我们手里，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对方耳朵里，他们一定会慌，说不定很快就会有行动。连川现在还不肯说，但我估计他也撑不了多久，如果他背后还有人，我倒想看看，他还能沉住气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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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寒川，“那我等你消息。这件事就由你来安排，我这边也会多加人手小心防卫，若是需要什么帮忙，你只开。”

“不

左震淡淡：“长三码是我的地盘，周围的布防我自己清楚，要是没有人在里边接应，外人想来偷袭，那简直就是笑话。至于这个人当时是不是还留在码，我也不确定；但他们对付的绝对不只是邵晖一个人，杀了邵晖不是目的。既然事情还没有得手，必定有人在暗中观察我的反应，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到底有没有这个人，这个人是谁，只要试一试不就知了？”

一间书房，一张宽大的檀木书桌，隔开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向寒川里的笑意更。他欣赏地看着前自己这个拜把兄弟，当年他们一起，自风风雨雨中创业起家，当中什么样的风险没遇见过？对左震的，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即使情况再坏再危急，他也绝对不会了方寸。往往在突然遇上危机的关，别人都还张皇失措的时候，他已经锐地抓住了那个稍纵即逝的契机，变被动为主动，扭转整个局面。

“青帮里有人家的暗桩，先得了他。不然我们什么也是白忙。”

左震脸上掠过一丝霾，“还没有……我已经通知了上所有的帮派、所有的堂，谁的人先找到他，保住他的安全，就算我左震欠他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