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青帮有内，只要我上了车，好好地在后座趴着，听见什么都不准动；那内自然会现。”阿三的声音忽然诡谲起来，一字一字，说得轻如蚊蚋，却无比清晰。

“倘若说了来，我死得更快！”何生猛地一咬牙，把心一横豁了去，“除非，二爷肯答应，放我一条生路！”

后忽然响起了急促而短脆的枪声，打断了他的话。他霍然一惊，猛地转，却看见后的几个同伙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两个吓慌了手脚，端着枪一阵扫，“什么人！来！”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邵晖的人。”左震端量着面前这张脸，“叫……何生？”

那短刀，那熟悉的刀柄……他忽然转，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谁？！躲在老鼠里算什么好汉，来！”一边狂喊，一边朝着刚才刀光掠起的墙角连开数枪——可是前忽然一，没等他看清，一团血雾已经了起来。

了？哪来的血？他低下，不敢置信地看见，自己刚才还握着枪的右手，此刻已经被一柄三寸短刀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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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他喃喃地、绝望地发一声。仿佛连最后的一分力气，也在这个瞬间，随着涌的鲜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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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震伸手，好像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那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满都是汗，还捂着帽罩什么？是不是怕我看见你的脸？”

“好。那么就说说看，是谁你的？”左震冷冷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是谁你，卖青帮、背叛晖哥、残杀自己的兄弟？”

此刻他看见的，正是那个他最怕、最恨、最不想看见的人，左震。

指着阿三的枪，不可遏制地簌簌发起抖来。一地的死人，血腥味烈刺鼻，唯一活着的只剩下他跟前的阿三。

一张在剧痛和惊恐之下微微扭曲的脸，赫然了来。已经骇成了死灰，满脸未刮的络腮胡，前牙微微暴突，因为恐惧和绝望，双的瞳孔都仿佛缩成了一线。

他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随手就摘了那人的帽，再解下了他的罩。

那人听得一呆，“你说什么……”

黑暗的夜里，雨雾静静地弥漫，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们对视了一，压低的帽檐下，三双睛仿佛一样的惊惧。正在此时，两雪亮的刀光，忽然从对面堂的墙角掠起，星一般划过夜空——来不及躲避，来不及惊叫，甚至来不及眨，只听见“噗”的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三个人影忽然变成了一个。

他专注地盯着面无血的何生，“邵晖死在你手里，我会跟你讲条件？！告诉你，倘若现在就一枪杀了你，那是我对不住自己的兄弟。在青帮不是一两年了，你应该知

他缓缓抬，一只黑的枪，慢慢地对上他的睛。

左震边缓缓现了一丝冷笑，“敢这样跟我说话，何生，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不过，你若觉得我会就这么放你走，那你未免太天真了。”

他的张。

“说什么？！”那人忍不住把耳朵贴了过来。

阿三的声音轻不可闻，嗫嚅：“二爷……二爷说……”

这时手上才传来麻痹的剧痛，在冷汗涌来的瞬间，他看见一张冷静、优游、俊逸得令人胆寒的脸孔。

左震的枪，摸着他闭的睛，他甚至可以觉到，那枪弹后的余温。而左震平静而冷酷的声音，敲击着他快要绷断的神经：“你不说的理由是什么？”

除了当中那名用枪指着阿三的矮小影，其他两个已经仰天跌倒，仿佛被什么重击中，倒飞去三尺，额上赫然钉着一柄嵌脑中、只剩下刀柄在外的短刀！

谁都知，左震虽然狠，但只要他说来的话，一向言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