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总不能再把殷明珠请回来充场面吧？只怕向先生不肯答应。”

向英东蹙起眉，“今天沈老板特地来一趟，不是为了跟我议论殷明珠的吧。”

“当然不是，百乐门打开门生意，来的都是客，我不过是替两天以后的那场舞?担心。”沈金荣打个哈哈，“要是我没猜错，英少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得到法租界的支持，拿到建跑场的独家经营权吧。”

“大家都明白，我也不必跟英少兜圈，大富豪的黄老板也有意办这场舞会，我也不过是提醒英少一声，最后的赢家未必是百乐门。”

“那么大家且试试看。”向英东举起手里的酒杯，“请。”

桌上的气氛一时僵住，丽丽不知所措，轻轻拉一下锦绣的衣襟，“好像……英少脸不对啊。”

锦绣看着向英东，他一向嘻嘻哈哈惯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绷的脸。

正在僵持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旁边，风淡云轻地应了一句。

是谁？沈金荣、向英东和锦绣几乎同时抬起来，锦绣心里一，蓦然一惊又一喜，是左震！

“左二爷。”沈金荣一怔，站起来，“想不到这么凑巧，二爷也来舞？”

左震拍拍向英东的肩，“开这么好的红酒都不叫我一声，你算什么兄弟。”

旁边的侍应早已经递上新的晶杯，替他斟上酒，左震在向英东边舒舒服服坐下来，这才向沈金荣：“舞我不行，不过说到输赢，不知沈老板有没有兴趣赌一把？”

“赌一把？”沈金荣顿了顿，似有那么片刻的犹疑，但还是：“难得二爷有兴致……我沈金荣当然奉陪，赌注就随二爷下。”

“拿骰来。”左震跟边的侍应待一句，回朝沈金荣淡淡一笑，“我们这场赌，三百两百，三万两万的争来争去，都没什么意思，不如就赌那片跑场的地。”

沈金荣呆住了。这算什么赌注？

“那片……地？二爷是不是跟我开玩笑，下这块地还是别人的产业，既不是我沈金荣的，也不是你左二爷的，这赌注下得未免太荒唐了。”

侍应已经照吩咐送上骰和摇盅，左震接过来，在手里慢慢晃着，“这块地，红的人虽然多，可是有资格来争的人没几个。今天咱们就只赌一副大小，输的人，放弃跑场的经营权和地，沈老板觉得怎么样？”

“连左二爷也对跑场有兴趣？！二爷要跟英少争同一块地？”沈金荣蓦然起。

左震放下骰盅，“怎么，不可以吗？”

沈金荣气结，没错，这赌注听上去再公平不过，但他心里清楚，左震这分明是空手白狼。他什么时候想要跑场的地了？谁都知他跟向英东是兄弟，他怎么会跟向英东争一个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