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娶一个舞女当太太？那全上海的名门闺秀都一起去黄浦江算了。殷明珠只不过是凭着她生得太漂亮。但是只漂亮有什么用？到现在，还不是向先生养在外面的一个情妇而已。”丽丽的声音压得更低，“听说向先生边的女人也不止她一个。殷明珠是聪明人，争名分

锦绣被她捂得差背过气去，只剩的份儿，“知了，知了……”

丽丽放开她，藐视地看着锦绣，“我知你刚来，不懂事，所以才好心提醒你。青帮的势力，加上向家的地位，黑白两都算得上是一手遮天，别以为跟二爷个舞，就可以肆无忌惮了。跟他们打，你至少得学会怎么说话，什么叫屈膝承你懂吗？千万别想不开，拿自个儿小命开玩笑。只要得到二爷的赏识，以后在百乐门，不对，在整个上海滩，还有谁敢跟你过不去？就好像当年的殷明珠，不就是靠上了向先生，才有今天。”

“这么说起来，明珠也算是英少的嫂了。”锦绣想起刚来上海，在殷宅门撞到英少，难怪他会去那里，原来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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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震惊，不敢置信。左震怎么会！他是那么的低调而温文，除了有时候冷一之外，哪里能看他的黑背景？

“你闭嘴！”丽丽吓得一把捂住她的嘴，左右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这才松了一气，“你疯了，不想混了也别拖我下啊。这里是什么地方，英少跟二爷什么关系你知不知？他和他的大哥向先生，都是二爷的拜把兄弟，这里上上下下，哪一个对他不是毕恭毕敬！刚才那话，真亏你有胆说来。”

她只不过是隔了十年，再步明珠的后尘。

矩，何老爷过世以后，二爷就是青帮的龙，你这么左震左震地叫，要是被别人听见，早晚会吃亏。”

青帮的……龙？！锦绣忍不住“啊”了一声，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二楼的包厢里，左震腰上的刀和枪。原来——原来，他是那条上的人！

丽丽压低了声音，接着：“不过今非昔比，殷明珠如今已经被向先生包了，早就洗手不，搬丹桂街的豪宅里，气派起来了。她手底下还有五朵金，专门陪上社会的公哥儿们应酬，际场上倒是很有些名气……你想想看，背后有向先生撑腰，连左二爷都买她三分面，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唉，我要是有她十分之一的姿，也不至于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一名堂。”

丽丽却轻轻一哼：“什么嫂，我们这，当英少的嫂？说去真要叫人笑掉牙了。向家什么份，银行、纱厂、夜总会，多少产业数都数不清，后面还有青帮的势力当靠山，别的都不说，长三码你总该听说过吧，那是二爷买断的，谁家的船不走他的码，谁家的货不他的货仓？他们只要跺个脚，上海滩的地都会抖三抖。”

锦绣看了一丽丽的脸，谁说没有姿，这百乐门哪一个不是女。但别人得都好像画来，颜好看而已，明珠却不同，想不起她哪里，只觉得那隐约的明艳和迷媚，就好像夜里的雾气，看不见摸不到，却无声无息就浸到人的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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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的脸逐渐变得苍白。丽丽说得不错，在这里，不过是靠着屈膝承混饭吃，她只是没想到，原来当年明珠也一样。

“你说，左震……左二爷，他是黑人？烧杀抢掠的那人？！”

“别说你连殷明珠也不知。”丽丽扫了她一，“真搞不懂，英少一向了名的挑剔，怎么会把你百乐门。当年的殷明珠，可是英少费了好大力气，从大富豪那边挖过来的。她在百乐门挂牌的时候，真是盛况空前啊，红遍了整个上海滩。每天晚上，都不知有多少人为了看她舞，到这里来一掷千金。要是没有跟殷明珠过舞，简直不能算有有脸的人，你居然不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