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有些红了，用卷起的稿敲了敲她的，刻意说话轻了些：“童言同学，有些事是不需要，也不能谢的。”

童言本来就不好意思，被他这个动作，得更是脸。

好在，听了十几遍的开场音乐已经悄然响起了。

方才还喧闹的礼堂，瞬间就安静下来。

三千五百人的安静。

她闭了下睛，让自己摒弃一切杂念。

“童言，”耳麦里，周清晨的声音都有些发涩，“go，今晚，你是最漂亮的。”

睁开的一瞬，舞台已完全黑暗。

她一只手稍提起裙边，终于从幕布走了去。很亮的追光里，她什么都看不到，除了后顾平生的脚步，那么清晰。

一共十二步，不多不少，看到了贴在地板上的银标记。

她站定，微笑着，和顾平生对视后，终于看向正前方：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老师、同学，以及所有正在看网络直播的校友们，大家晚上好……”说完所有的繁琐措辞，她暗松气，了正题，“我是08级法学院的学生，童言。站在我这边的这位，是我的老师，同时也是我今晚的搭档，”她侧过，微笑着看顾平生，“顾平生，顾老师。”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整个大礼堂就沸腾了。

顾平生只说了三个字：大家好。

声音从音箱传来，竟然有些低冷的。

“老天，”周清晨在耳麦里叹，“这才是顾老师真正的声音啊……”

童言也很是诧异，和彩排比起来，这才是专业级的。

好在之后的话，都是顾平生的任务。她就这么站在顾平生侧，听着导演室的连连叹，唯一仅剩的那么些张都散了，气的直想骂人。

“给我个词，形容我的未来师兄的声音。”

“磁。”

“俗！”

“。”

“也俗！”

“好听。”

“你学理的吧？连形容词都不会。”

……

直到追光灯暗下来，导演室才又开始飞狗地行节目调度。

童言和顾平生不能回后台，只好坐在舞台旁休息。

她看着他时，他刚才接过场务递来的矿泉，随手拧开喝了：“怎么了？”

“顾老师是不是真的练过，或是学过播音主持？”

他倒没否认：“多少学过一些。”

“多少？一些？”童言长叹气，“顾老师，你小心被牢，以后都要主持了。”

因为顾平生的放松，不止是她，连幕布后一堆等着上场的剧社演员都减压了。艾米在不远夸张地对着童言和顾平生了一个‘捧心’的动作，童言被逗笑了。

她第一次主持时，曾经非常诧异，为什么后台像菜市场一样闹，除了不能声叫喊，基本什么声响都有。后来一次站在台下才发现，音箱的声音足以遮盖一切。

所以每次晚会，都能形成两个迥异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