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早朝多诡谲

京师，东厂。

丘聚拍着桌叫：“早说这小初来乍到，不宜过早担当重任，如今倒好，不但都察院咱们的人漏了底，还反惹了腥，赶快命人把他了，待翁泰北回京禀告皇上，咱们就说这事都是那小贪功心切，人所为，推个净。”

刘瑾不置可否，从椅上缓缓站了起来，背手踱到廊下。

谷大用看了刘瑾，圆脸上的小睛转了转，开：“毕竟是东厂的四铛，推是怎么也推不掉的，真要办了他还会寒了下面猴崽的心，将来事谁还肯死力，不如……”偷瞄了瞄刘瑾，老太监脸上不喜不怒，正在逗廊下鸟笼内的金丝雀，“不如暂且问罪下狱，先给这小教训，皇上问起的时候就说正在清查缘由，待这风过了，再找个由让他来罪立功，督公，您看这么置如何？”

刘瑾还是没有说话，拿象牙签挑着鸟的给鸟喂，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喂完了鸟儿，刘瑾拍了拍手，回到座位上端起茶碗开始品茶。

二人走到近前，互相看了，“督公，到底如何置您老倒是给个章程。”

刘瑾用夹了他们，“无三”，柳无三躬应是，“把前阵那小让计全带回来的信给他们瞧瞧。”

柳无三给二人拿过封信，丘聚把抢过，两人凑在起展开信来，待读完信后，丘聚脸变，谷大用笑：“这小，真他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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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翁泰北本上奏，臣治家不严，遗失御赐之，恳请陛下治罪。”

翁泰北的声音在奉天门内回，与般人所想不同，明朝的朝会并非在三大殿之首的奉天殿内，而是在紫禁城最大的门奉天门内举行，每日拂晓文武百官需到门内上朝，商议国事，也就是后世所谓的“御门听政”。

奉天门面阔九间，三间，汉白玉基，重檐歇山，门前陈设铜鼎四只，左雄右雌铜狮对，威武凶悍，不过如今坐御座上的人却没有半分威武之气，睡惺忪的翻看着翁泰北递上的奏折，也是难怪，早朝这活儿受罪的并不只是大臣，皇上样要早起，对于十四五岁正是嗜睡年纪的小皇帝而言，是难为了些。

随手翻了翻，懒得看完的正德实在挨不住了，“知了，把御赐之丢了是吧，唔，太不小心了，赶找回来，再说治罪的事。”话没说完，又是个哈欠，小皇帝的睛都开始迷蒙了。

看着皇上起要走，翁泰北沉不住气了，昨晚上跟内阁几位大佬商量了半宿，就打算今天发力把东厂扳倒，正事还没提呢正主就走算怎么回事，急切：“启奏皇上，臣原本已将宝寻回，奈何内官监掌印兼提督东厂太监刘瑾派遣东厂爪牙丁寿勾结江湖匪类，寻宝之时便阻挠在先，待微臣夺回宝后更手毁宝，言多讥诮，刘瑾及其党羽所为欺人太甚，恳请皇上为老臣主。”

正德闻言又坐了回来，他对翁泰北谈不上好恶，毕竟是先皇留下的臣，丢了御赐宝能找回来最好，他真懒得心，可涉及从小把他带大的刘瑾却不能不慎重了。

站在文官首位的内阁首辅刘健向后排的官员中扫了，郎中李梦会意而，“启奏皇上，内监刘瑾等小人蛊惑圣聪，朝野早有非议，东厂番役横行不法，海内皆怨，今翁泰北以锦衣亲军指挥使之职尚遭番役构陷折辱，其势滔天，可见斑，臣请皇上将刘瑾等阉宦缉拿问罪。”

六科言官又班数人附议，此时刘健躬：“先皇留老臣等人辅政，近日宵小逢君，臣心痛切，无颜见先帝于后，乞赐骸骨，告老怀乡。”

小皇帝闻言忙宽：“刘卿何此言，先皇知朕年幼，留三位辅政，岂可因小故而弃朕，那刘瑾，刘瑾……”念叨了几句，却还是下不了置刘瑾的狠心。

“臣刘宇有事启奏。”副都御使刘宇又走班来。

正德阵疼，都御史珊老病，都察院由左副都御使刘宇代掌，怎么六科言官不够，十三御史还要凑个闹。

刘健白眉皱了起来，前番御史张禴参奏的事刘宇声称时失察，本来打算除了刘瑾后就好好梳理下都察院，此时这小要搞什么幺蛾。

“刚才之事皆为翁大人家之言，为免偏听，请皇上宣刘瑾上殿自辩。”

“对对对，宣刘瑾上殿，看他怎么说。”正德忙不迭的对伺候在边的司礼监掌印王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