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程冰没吃多少东西，反而被打趣到毫无立足之地。等所有人吃完饭一窝蜂地跑去看电视，程冰终于得以气。

窗外，不少华人华侨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庆祝新年，纷繁的烟就像永开不败的，灿然照亮夜空。程冰将靠在玻璃上，看着五彩缤纷的火，悠悠神。

“林太太还在为了刚才的玩笑生气？”林从后面圈住她的腰，笑问。

程冰朝后缩了缩，以最舒适的姿势躺在林的怀抱，“对，我很生气！你看啊，我边所有的人都向着你，你一来他们都‘卖国’了，以后我该怎么办？我当真是威信扫地啊！”

“我被你牢牢掌控，他们不也随之‘臣服’？”林的声音低低的，却格外温柔。

程冰反过，双手挤着林的腮帮，打趣：“那现在让我报复回来！”

外面缤纷的烟映得林的脸也是五颜六的，程冰好奇心起，以手作画笔描摹起林的五官。

“那天，在医院，你用手从额到小腹从我上划过，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一怔，想起程冰产住院的那天，心微微收缩疼痛……那时的他，只想用手记住她的模样，而不敢再碰她的一切，他害怕拥有，更害怕失去，两相矛盾之时，只得忍着痛，画下属于她的廓。

“无能为力，却还想记住你……”

程冰扬起脸，将自己的凑到林的嘴上，轻轻住，封住他未说完已揪心的话。

“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不告而别！”

林合上，重重地了。

“我们一年一度去冰城的约定，认真算算，还真没履行过几次呢？”程冰岔开话题。

林想了想，说：“来日方长，我们还有一辈的时间去实现！”

“你会陪着我，一直玩到老的，对不对？”

“嗯，等到你走不动了，我也还是会抱着你、背着你，咱们还去雪看冰雕，只要你愿意，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程冰伸小指，对林撒：“拉钩！”

林亦伸小指，勾住程冰的手，说：“拉钩！专属于林太太的独一无二的承诺！”

程冰拉着林的手放在小腹上，眉微微蹙，她略微有些张地说：“我想……只是怕……”

她的话说得吞吞吐吐，而林却对之于他们之间再熟悉不过的小动作早已明了，他把另只手覆在上面，温声说：“不要怕，放心的把一切给我！”

程冰抬看着林那双黑亮明澈的睛，良久不语。

烟绽放在夜空的声音格外响亮，与室内的温情脉脉形成鲜明的对比。或许烟易冷，而他们之间的情却依然温如初。

新年过完，林驱车载着程冰从罗到鹿特丹，又从德里到安纳西，把整个欧洲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彻底彻底地游览了一番。到达安纳西的时候，林对程冰说，夏蘅的前夫frank就埋葬在这里，程冰一下愣了。

“我一直知的是哥和夏是青梅竹……怎么还会有前夫？”

林靠在车上，看着远方那片湛蓝的晴空，悠悠地说：“还记得上次贺楚说去安纳西拜访一位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