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托着沉重的步缓缓站在台上远望，猛地想起孙康。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多么舍不得，还是必须有一个人先挂断电话。

不等孙康接，程冰又说：“和几次没有关系，是我太冲动，太任，以为只要有勇气就能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可我错了，情存在先来后到，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而是两个人同步。我们，有缘无分

程冰想继续看书，但始终于心不忍，重新穿上风衣，来到凉亭。

习习夜风，动衣袂；昏黄灯光，脉脉温。

大槐树下，光影斑驳，隐隐站立一个人。

杨辰是d大毕业生，程冰几届，他对程冰很是关照，有什么疑难问题，都帮她理妥当，一些复杂场合，也会让酒店资的服务员替她应付，程冰对杨辰很激。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挂电话，好不好？”

程冰抬起，任发丝飞扬在风中，而天上圆月撒下的淡淡清辉，让长久的心事渐渐舒缓。

第三声的时候，程冰果断地下结束键，她笑着站起，挽起布布的胳膊说：“我们走吧！”

迎新晚会那天，程冰一如既往地去酒店兼职，老生们的快乐，新生们的笑，闹如斯，与她无关。

通电话，寥寥数语，竟惹得程冰一反常态？

哈尔滨，林氏？

程冰不知，在她挂断很久很久之后，电话那端的林还没有切掉，他的微笑中，满眷恋，眷恋一似曾相识的脉脉温情……

轻柔月光铺满小路，湖面亦闪着粼粼波光。

他不会还在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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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没错！”程冰如实回答。

大概陈思雅被孙康说服，不再找自己麻烦了吧？程冰想。

杨辰看了她的不解，也喜程冰的不多话，随即给她解释说：“哈尔滨林氏企业的董事长林战，好像想在咱们这扩充业务，正和黎市长洽谈。”

“程冰，今晚上紫云厅你就别去了，让小李代班。”酒店的大堂经理杨辰喊住换了工作装的程冰，让她暂时待在前台。

会不会和林有关联呢？

程冰拉了拉衣襟，淡淡地说：“我给你说过我有工作，你大可不必等。”

“是不是也要我追你三次，你才能觉得不亏不欠？”

“二……”

等下了班，程冰和杨辰别后，就缓步走回学校。继那晚用计脱后，聂刚再也没有现，也再没有人刁难过程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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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企业？

五彩虹霓，闪亮如昔；觥筹错，不止不休。

“嗯，好。”

程冰勾了勾嘴角，清亮的双瞳闪现如光般灿烂的神采，笑说：“那以后就天天给你笑。”

“程冰，来客人了，别犯傻了。”在杨辰的提示声中，程冰不好意思的笑笑，旋即认真的工作。

程冰心思转，但转念一想，世界上那么多姓林的，不能个个都和林有关系吧？自己还真是可笑。

“一！”

布布像看陌生人一样，凝眉看着程冰，问自己的疑惑：“刚才给你打电话的真的是林哥？”

程冰听了先是一怔，随即摇摇：“孙康，在我喜你的时候，你不喜我，而我选择放手了，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杨辰摆摆手：“林氏企业的董事长在和咱们市长谈生意，这场面你应付不了。”

她默默在心里说了句：天涯共此时……

布布一个白过去，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不知……你，唉！”一向巧如簧的布布竟然吞吞吐吐，程冰掩嘴一笑。

“谢谢你，学长！”

“你还是来了。”孙康的声音有些哑，许是太长时间不说话的缘故。

程冰有些疑问，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记得孙康的话，也记得聂刚的话，不是怕，而是不想再给自己招惹无谓的麻烦，既然决定放下，又何必故作忸怩姿态。

“对，对！”布布说，“就是这个笑！我从来不知你笑起来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