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设计师真有两下，我一一拆开来，每一件都带有一不张扬却人的。

我呆看着，穿惯仔的我连试穿都不舍得。

他的电话来了，问我：“喜不喜。”

“太奢侈。”我说，“陈朵掉童话里，正在漫游仙境。”

“你的玫瑰针可以上用场了。”他提醒我。

我无语。

他又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在想也许我该辞职。”我很老实地说。

“可以。”他说，“我正想跟你安排新工作。”

“什么工作？”

“周国安的夫人。”

“这算是求婚么？”我笑。

“对。”他说。

我嘿嘿笑：“你就不怕犯重婚罪？”

他一下沉默。

“小朵，”最后他说，“相信我，我会理好这件事。”

“你……有把握？”我没信心地问。想起宁妈妈的神采，我就真心觉得，男人要放弃她，真是很困难的事。

“放心。”他说。“这件事拖了这么久，无非是因为一些份。为了你，我会满足她。”

我心下稍安。

但我不习惯他越来越频繁地邀我去他家，其名曰“让宁适应有我的生活”。

“你不是也很喜宁吗？”他说，“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会很开心的。”

可我不开心。

上次走未遂之后的宁好像变成一个乖乖女，每次去见她都趴在桌前老老实实功课，周国安说她的成绩在班上已经达到中游，说的时候眉笑，好像宁是一个少女天才——男人起孩的时候，真是没救的。

可是我能明显觉到，宁对我不同往日。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周国安被一个生意上的急电叫走，他走以后宁就一声不吭地看着我，看到我浑不自在。

“陈老师，”她说，“我还真没想到。”

原来隐瞒是没有用的。聪明的宁，她全都知。

宁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你以为他很有钱？我告诉你噢，刚开始投资公司的钱大分是我妈妈的，离婚之后，他就会从本市的富豪榜上消失哦。”

我说不话。

她看着我：“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他？”

“我不会离开。”我说，“宁你迟早必须明白，大人的世界不可能永远顺着你的心意来，人人都有幸福的权利，你就算不理解，也只能接受。”

“是吗？”宁说。那一刻她的神态不像十五岁的少女，“那我至少有权利，请你现在从我家去。”

我不和她争，顺从地门，在楼下拦了租车。早的夜晚仍然凉得透骨，我大力摇下车窗，心里却还是像压了一块大石，透不过气。

果然车才开到一半周国安的电话就追来；“小朵你到底对宁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