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连拍都没有拍一下。

可是周国安并没有直接把我送回家，而是带我去了一家很雅致的日本餐厅。他的理由很站得住脚，你为我加班，我请你吃饭。餐厅里若有若无地飘着松隆的歌——在樱雨纷飞，那是我很中意的一位日本歌手。我们都不怎么说话，如果说周国安有什么大优的话，那就是他懂得沉默，这是我所喜并欣赏的，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纵然他是你上司，你也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谁知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却忽然对我说：“奇怪，你今天话很少，也没刻薄我。”

我被他刻薄，很窘迫，只好老实地说：“我不敢。”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上司，我每月得向你领饭票。”

“呵呵。”他笑，“工作还满意？”

“这个问题是否应该我问？”我说，“周总您还对我还算满意？”

“满意。”他略显得意地说，“我早说过我有慧。”

我的自尊得到极大的满足。

工作就是这样的，上了轨便一日忙过一日。我才发现原来我是一个这么有敬业神的人，工作完不成就不肯吃不肯睡，当然也少了很多时间上网和宋天明聊天。奇怪的是，我不理宋天明，他也不理我，我们计算好每个月通电话的时间，再将其平均分到固定日期的固定钟，而谈话的内容也越来越嗯嗯啊啊，乏善可陈。

我从来不承认距离可以杀死真正的情。我总认为那些放弃的人是从一开始就不够定，而我和宋天明的情无比纯洁无比真挚，总有一天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就像歌里唱：“我们用多一的辛苦，来换多一的幸福，就算幸福还有一段路……”

我只是没想到这段路会如此漫长。而路的尽是层层迷雾，我的未来，看不清楚。

十月二十日是我的生日。

清晨起来的时候有人敲门送来很漂亮的玫瑰，艳艳的粉红，香袭人。

我以为宋天明发了横财会全球速递给我鲜，可拿起来，却是另一个我相当熟悉的签名：周国安。

电话随即而来：“今天你生日，可以放一天假。”

“是不是员工都有这个待遇？”

那边想了一下说：“不，你例外。”

“谢谢周总。”我说，“我可以猫在家给男朋友写情书。”

那边又愣了一下，然后说：“随你安排。生日快乐。”

电话挂了。

我稍怔了怔神，打开邮箱，本来以为宋天明就算没时间给我写情书总也有张电贺卡，谁知未读邮件箱里空空如也。

我开始有些气闷，不过还是耐着等他上线，算到他那边晚上七多的时候他才姗姗来迟，我和他招呼，他居然对我说：“小朵，我只能和你说一小会。我同屋要去参加一个聚会，要我开车送她。”